2015年2月去卡萨马（Kasama）农场的路上，时间近黄昏，车行处，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陪同我的农场办公室主任朱学武说：“由于农场的生活过于枯燥，所以每天早晚的云与彩霞，是我们最为期待和最经常追逐的绚丽。”

穿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和一片尚未开垦的稀树林，我们来到了老白人农场主留下的简陋的农舍。20多辆大型农用机械整齐地摆放在车棚，几只羊和一群鸡闲散地在院子里散步，农场雇用的工人已经放工回家，几个晒得黝黑的中方管理人员，已经备下了自己种的菜，等着我们的到来。

这是津—中皖津天瑞食品加工（私人）有限公司［Zim-China Wanjin Tianrui Food Processing（Private）Limited，简称皖津天瑞］在津巴布韦奇古图（Chegutu）市西北部独立经营的卡萨马农场，加上另外两个名为奇沃罗（Chivero）和欧瑞卡（Eureka）的农场，皖津天瑞在津巴布韦经营的农场面积，共有3228公顷。

皖津天瑞在中国国内的母公司为安徽天瑞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天瑞），从2013年开始，该公司在津巴布韦投资经营农场。

1.投入大，见效慢

皖津天瑞总经理张恒习介绍说，因三处农场均已闲置10年以上，除了少量已经开垦的土地外，基本都覆盖着浓密的灌木丛，所以在种植前，首先用大型机械清理了灌木和散布在各处的蚁丘。复垦当年，农场共种植了320公顷玉米。2014～2015季的耕种面积增加到615公顷，其中600公顷为玉米，15公顷为烟草。目前，他们已经开始烤制烟草。

张恒习说，清理土地加大了资金的投入，单就清理灌木丛和蚁丘而言，每公顷的成本就高达600～800美元，再加上机械、种子、农药和用工等各项成本，投资规模之大可想而知。此外，由于长期闲置，土壤已经不适合耕种，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来使其变成熟地，而在此期间，无法实现很高的农业产量，这也就意味着无法很快收回投资。

农业生产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工作。站在已有一人多高、绿油油的玉米地旁边，朱学武告诉我说，2013年第一次耕种的时候，由于在施肥和除草等各个方面都没有经验，300多公顷的地只生产了800多吨的玉米，平均每公顷的产量还不到3吨，远远低于当地大农场的平均产量。有一块地，草和玉米长得一样高，最后一点收获都没有，还不够租用收割机的成本。他们也从教训中收获了经验。去年年底耕种下去的玉米，由于施肥和除草均做得比较好，且赶在了雨季之前播种，与周围的玉米相比，长势明显要好很多。张恒习告诉我，今年的玉米产量预计将达到（每公顷）5吨以上，相当于当地中等偏上的水平。而随着土壤的耕作条件进一步成熟，未来每公顷玉米的产量将会达到7～8吨。

由于农场的农田基本是在灌木丛甚至稀树林的基础上开垦而来，再加上土壤基本为沙土，如果在此后的耕作中保护不善，可能会出现沙漠化的风险。张恒习告诉我，农场在复垦之初就注意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在已经开垦的农场周边留了10～30米的防风林，以在未来防止风沙的侵袭。

近年来，西方有关中国在非洲“圈地”、将在非洲种植的粮食运回到中国以解决中国“粮食安全”的批评此起彼伏。但事实并非如此。张恒习告诉我，他们在经营之初就与津巴布韦当地的粮食公司——National Foods——签署了合同，农场所生产的玉米将全部出售给该公司。黛博拉·布罗蒂加姆曾在其《龙的礼物——中国在非洲真实的故事》一书中引用中国的谚语“千里不运粮”来说明中国企业在非洲种植的粮食都是在当地销售，皖津天瑞所经营的卡萨马农场，为此做了注脚。

2.改变当地人生活

农场现在共雇用了当地100名左右正式工和临时工，主要来自附近的三个村子，另有少数工人来自100公里之外的奇诺伊市（Chinhoye）等距离较远的地区。早上六点是农场工人每天点名上班的时间。中方管理人员会根据每个工人的工作天数发放工资。现在，各种农用机械的司机均为当地人，负责维修机械的农场管理人员告诉我，这些司机基本都是在农场接受的培训，因为从事技术工作，他们赚取的工资要比其他人多一些。

负责管理烟草种植的比顿（Beaton）先生告诉我，他家里共有六口人：他和他爱人，以及一个女孩和三个男孩。他爱人因残疾而无法出门，他女儿年龄最大，也在农场工作。三个男孩中，年龄较大的两个在上学，最小的那个刚会走路。他此前曾在白人的农场里种植烟草，白人农场主在2007年离开后，他就一直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