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某,甘肃兰州人,父亲为歌手,母亲在外教人化妆。大学就读于河北省的一家专科院校,学习古典钢琴,2006年来到位于北京通州的一家民办音乐学院学习爵士钢琴。2007年不幸丧父,毕业后居住在北京一间不足5平方米的房间里,三年以来一直无业。
父亲的离去给家庭蒙上阴影
早上10点半左右,见到了吴某,只一眼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走进屋子,在不足5平方米的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架钢琴,上面摆着一本琴谱,琴键上盖着一层黑布,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灰,似乎有些时日不用了。事先房东告诉我,他有些内向,不爱和人交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料吴某见到我,倒是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此时在我面前的这个大男孩浑身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招呼我坐下后,自己坐到我附近的一张床上,床上只有单薄的两张旧到发黑的棉絮,没有床单和被罩,和房间里的钢琴相比是那么可笑和矛盾。我心里暗暗发怵,在北京住地下室的“蚁族”大有人在,还未曾见到这般寒酸的,对他的好奇油然而生。当我说明来意,他便爽快地说起自己的人生经历来。我得知,他从小接触钢琴,一开始学习的是古典音乐,后来受到父亲的启发,喜欢上了爵士音乐,从他的介绍中我了解到,古典钢琴曲采用类似于贝多芬、莫扎特那样的弹法,而爵士钢琴曲起源于美国,听起来很欢快,节奏感强,没有古典钢琴曲那么严肃,却很受大众欢迎。我虽然不太了解爵士乐在音乐领域到底属于什么类型,但深知这种艺术类的专业,平时在花销上会很大,包括器材费用、学习的费用等。吴某来自艺术家庭,父亲是歌手,母亲在外教人化妆,他喜欢钢琴,爱好艺术显得那么在情理之中,仿佛艺术家的孩子天生就是为艺术而生,但是接下来的话语让整个故事都开始转折。“我开始就读于河北省的一家专科院校,学习古典钢琴,后来自己喜欢上了爵士钢琴,爸爸也很支持我,于是就支持我去北京系统地学习爵士钢琴,在爸爸的努力下,2006年我来到了位于北京通州的一家民办音乐学院学习,可是刚刚入学不到一年,父亲便去世了。”原本匆匆记录的笔尖蓦地一顿,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揭开别人还未愈合的伤疤,并不经意地撒上了一把盐。从一开始吴某就一再提及父亲对自己音乐之路的影响,我想这也许是一个承载着父亲灵魂而歌的天使,我也隐隐预感到这之后有一些跌宕的故事继续发生。
“父亲去世以后,家里的收入是一落千丈,妈妈是做化妆工作的,每个月就2500元左右的收入,可是在北京上学,因为是民办高校,每年学费超过一万元,再加上生活费每个月一千左右,我妈妈的钱就只够我们两个人生活所用了,我也曾经想到过放弃,我和妈妈说,开支太大了,要不我就先不上学了,但是妈妈说,钢琴是你喜欢的东西,妈妈再苦再累也会支持你的,你只管好好学习就是了。”说到这儿,这个大男孩红了眼眶,接过我递上前的纸巾,他哽咽着说道,妈妈这些年为了我真是不知道受了多大的苦啊。谈话进行到这里,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没了言语。我抬起胳膊,想像兄弟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生活还在继续,美好还在前方,然而环顾四周微微发黑的墙壁,地上吃剩下的泡面盒,凌乱倒放的几个啤酒瓶,我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是啊,命运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一阵泪水夹杂着无声的哀叹之后,他腼腆地对我笑了笑,“咱们接着聊啊,刚才真不好意思……”
“正是由于这些经历,让我很珍惜在北京的校园时光,我每天早上6点起床练琴,每天练习8个小时以上,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前几名。出于对钢琴的喜爱,以及对父母支持的一种回报,我决定好好干,将来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回报妈妈。”
“妈妈,我在北京有很体面的工作”
紧接着的谈话更让我了解到了一个独特的、与众不同的吴某。潜意识里,我感受到吴某很勤奋,也相当孝顺,他完全能够找到一份令他满意的工作,不料他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
“实不相瞒,我现在没有工作。”
“失业多久了?”我略带惊讶地问,这和我的预计大相径庭。
“2009年大学毕业以后,我就没有工作,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正式的工作经验吧。”听到这里,我已经惊愕到说不出话来了,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呼之欲出,惊讶之余,我觉得这个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任何一个正常人,任何一个大学生,3年的时间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