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3年06月 |
今年23岁的小伙子杨先生,是河南洛阳人,2009年初由其在北京一家服装店工作的姑姑带到北京打工。第一份工作便是团结湖某小区的保安,工作将近三年,没有换过工作。2012年正月与经人介绍的对象在老家完婚。
顶着烈日或迎着风雨,他们驻守在这个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的各个角落。人们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存在,而他们却永远站在那里,当你需要的时候,就会看到他的身影。
他们就是北京市各行各业里的保安。和其他新生代的外来务工人员一样,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穿梭,描绘了它的美景,勾勒出它的轮廓,也在这座城市里寻找着自己的生长空隙。而他们的心声,却很少被这座城市知晓。
今天我们将走进保安杨先生的心里,听听他的故事。
“北京消费高,攒不到钱,还不如回家工作”
初次通过电话联系到杨先生,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很内向、话不多的人。见到他本人的时候,他正站在小区的门口给进来的车辆安排停车位,门很小,但即使不是高峰期,进出的车辆也很多。所以他必须一直站在门口,引导着进进出出的车辆,不能随便离开岗位。
他个儿头不高,穿着不甚干净的保安服,还有着农村青年憨厚朴实的模样。我过去打招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拘束和不自在,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或许多年的北京生活还没有让他建立起主人翁的认同感。
简单的介绍后,他讲起了在北京打工的生活。
“我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家里没钱,我也不爱学习,觉得没啥用。在家里混了两年,一个在北京服装店卖衣服的姑姑就介绍我来北京工作,我没去过大城市,听说工作好找,机会多,就跟着姑姑来了。姑姑认识这边的人,就让我来当保安。我想着自己也没啥文化,当保安站着就行,就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时不时地挠挠头或者踢踢脚下的石头,显得很腼腆。
“保安这个工作也说不上好,一个月1800元,管吃管住。但是北京这地儿什么都贵,都不敢花钱,一个月攒不了多少钱。前阵子每天上10小时的班,这阵子一些人嫌钱少不干了,我们留下来的人就得多干,每天上12小时的班,钱还是那么些钱。一年到头也没有个假期,除了过年放几天,什么节假日都没有,也没有啥补助、加班费。也没人去找老板要,大家觉得这样就行,就这么过着了,老板不找你麻烦就行了。干保安这一行,就是图个稳定和清闲,一般你不辞职,老板不会不要你,工资也按时发,不像他们工厂里或者工地上的,拖欠工资、出事故啥的。这个工作简单,大家相处得都还行,队长也不会找你麻烦。但是工资也低,一般人干半年一年的就不愿意干了。”
“平时没时间也花不起钱,单位管吃管住,自己最多就买点生活用品,偶尔买点衣服,现在成家了,就要攒钱寄给家里。”
谈到未来的打算时,他也显得很迷茫,好像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行,又好像社会给他选择的余地很少,没啥盼头。
“将来想换个工作,干保安的这点钱连自己都保不住。我想回家在附近找个工作,要是家附近有月薪两千多的工作,就不来北京了,家里消费低,又能照顾家里。要是实在不行,就去浙江、深圳那边看看,老家有很多人过去,感觉那边儿的机会比北京多。”
“来北京快三年都没走出过团结湖”
“来北京快三年了都没走出过团结湖”,杨先生这样描述自己的生活。他讲到“工作一整天后很累,就懒得出门。外面啥都贵,也不适应,就不愿意到处跑。我们一年到头都在上班,没有假期,都没出过团结湖,更不知道团结湖外边的北京是啥样子,就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我们除了上班也没啥时间了,就是吃饭睡觉。也没有闲钱和兴趣去看啥新闻,最多就能用手机上网,也就是上QQ聊天,看网页也是看腾讯网,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
谈到对北京和北京人的印象时,杨先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在北京,除了两个老乡,就认识我们保安队的几个人,我们队长也是老乡。不过人家干了五六年了,已经是队长了,算半个北京人了,赚的钱也多。其余也没啥认识的人,也接触不到北京人,也不会想着跟他们去联系,都忙自己的事了。北京是大城市,当然好,但是我们就是个打工的也享受不起啥,跟咱们都没关系。我每天就在这个门口走来走去,外面好不好、坏不坏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有电视看,每天就想点儿家里的事,只要按时发工资,不生啥病,家里好好的,就行了。感觉北京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