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是河北承德人，高中毕业后在省内一所实力不错的理工类大学里读计算机专业，目前在一家软件公司里做项目管理。他笑称自己上大学时“学习一般”，但谈话间不难看出，他尊敬并热爱着自己的行业和职业，并且具备大量专业的知识储备。他已经结婚，爱人也从事IT业。现在两个人还没有孩子，有一套正在分期付款的房子，一辆不常开的旧车。经济条件仍是比较宽裕，但夫妻二人都对现在的生活状态不太满意，最近正商量着，是否该离开北京了。

“当时班里31个人，有12个都来了北京”

我们的访谈从他对大学教育的看法开始。

他回忆自己高考时说，“当时家里都支持考大学”，并且谈道，“现在社会有一个误区：学习无用论。有人说：‘上大学没用，你研究生毕业挣六千，人家修车的，一个月挣个一万块钱也有可能’。”

他反驳学习无用论时，主要强调经济方面：“我觉得，你上学了，（至少）你（的经济状况）不会太差。读完本科，你至少能挣四千；读完研究生，你至少能挣六千；读完博士，你至少挣八千。但是你不上学，自己去开修车店，一年挣三万的能有多少呢？大部分不上学的人都是去工地之类（的地方）工作，你不能用个别的案例去解释一个普遍现象。”除了经济差异，他还说道，“学习肯定是有用的。不光是职业发展，对人的经历、思维方式都是有用的。”

笔者问道：“从现在来看，IT行业里的人都是大学生吗？”他果断地回答：“对。这个行业里百分之百是大学生，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做不了它。”

他回忆了一下本专业同学的去向，说“本专业的，来北京的多一点。刚毕业后来的人还不多，但慢慢地都来了。像我们班，一共31个人，来北京的有12个。除了有一个人今年离开了北京，其他人现在都还留在这儿……（大家）生活状况没有太差的，但有做得比较好的，（比如）自己开个公司，上个月换了辆车。”

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做对比后，他说，“2006到2008年那段时间，学计算机的人来北京还是比较好的。但是现在，像华为、康成什么的，都开始往西安那边搬了。”他解释道：“人力成本太高。”边说边敲了敲桌子强调，“举个例子，就房租吧。我2006年来北京的时候，房租是1700，三居的。现在那个位置，就得5000。所以说，你想增加了多大成本。写字楼租金也是。像我们2008年出来的时候，2500元一平还是很好找的。现在哪有？”而西安、成都、武汉不仅成本比较低，而且都有自己的研发机构。“对IT来讲，它主要依靠高校。武汉、西安都有自己的高校，有人力资源（最重要）。”

“公司简直是‘供着’员工”

他毕业后先去了长春，后来想到北京发展就跳到北京洪恩。做了四年有些累了，想换个环境，就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他的职业生涯以技术层面的工作为起点，从程序员慢慢做到现在的项目经理。谈起现在的工作，他说：“主要负责协调顾客和开发人员，整体监督流程。工作强度还可以，（公司遵守）8小时工作制。就是压力比较大。”随后他进一步解释道：“做管理工作的话（压力比较大），比如说，信息量很大，你要一直保持清晰的思路，分出一二三轻重缓急来，分出来后还要把任务分出去。稍微恍惚一下，客户给你的信息可能就漏了——压力的一个来源就是你要一直保持活跃。”现在他晚上会去中央财经大学上MBA（金融方向）的课程，打算以后往管理方向发展。

采访当天是周六，我问他算不算加班，他说这是因为平时晚上去上课的缘故，周五有点事没有弄完，不算强制的加班。他解释道：“加班的情况不太多，有突发性的加班的话会给加班费，但如果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没做完的会自己找时间补。”

我问道：“这种加班方式会不会危害员工的权益？”他说：“没有，这个没有。”他告诉笔者，“现在从大环境来讲，员工相对于公司，处于强势地位。公司简直是‘供着’员工，不然他们就跳槽了。现在程序员跳槽频率特别高，（公司）想压制他？不可能的。”他摇摇头，接着说：“为什么这些公司要素质拓展、出去玩？希望员工对公司有认可感。老跳槽的话公司受不了，对不对？新来的人还得培训，交接工作还得半个月。这就相当于一个月的成本，一万五呢。”

但他在采访中也提到了其他公司的管理模式。他爱人在华为工作，他说“有个哥们有句话，是‘华为就喜欢凤凰男’。农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