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罗德政府上台伊始，即将科索沃问题列为德国外交政策重点领域之一，1999年3月24日，北约公然对南联盟实施空中打击，德国亦深深卷入其中。本文力求对施罗德政府在北约空袭科索沃期间的科索沃政策作一阐述。

一、积极主张并参与北约对南联盟 实施空中打击

在北约决定对南联盟实施空中打击的过程中，德国是立场最坚决、态度最积极的国家之一。3月24日，北约对南联盟空袭当天，德国即派出空军直接参战，其派驻亚德里亚海的军舰和驻马其顿的部队也进入战斗状态。空袭开始以后，施罗德政府声称德国参加空袭的原因是：“米洛舍维奇一再破坏有关科索沃问题的和平谈判，和平解决危机已毫无希望”，“解决科索沃问题必须借助武力手段，米洛舍维奇应对战争承担责任。”并多次表明其空袭目的：“阻止南联盟警察和安全部队在科索沃对阿尔巴尼亚族进行的系统的种族清洗，实施人道主义任务”；“履行对北约的义务，维护西方关于自由、民主和人权的价值共同体”；削弱米洛舍维奇“独裁政权”，寻求在塞尔维亚和整个巴尔干地区建立西方主导的民主制度和安全体系，“确保东南欧长期稳定”；解决“科索沃难民对德国的压力”。^[1]实际上，除以上这些目的外，德国还有一些无法公开的目的：（1）表示德国对北约的忠诚，借机加强德美关系，依靠北约武力平息地区安全“隐患”。（2）通过参与来巩固德国在欧盟的领导地位，谋求德国在欧洲安全事务中的主导作用。（3）借德军直接参战之机，摆脱历史负担，恢复军事大国地位。（4）扩大德国在巴尔干地区的影响力。（5）转移国内问题对政府的压力。

二、力求主导科索沃问题和谈进程

德国参加北约对南空袭，对施罗德政府来讲既是“充满风险”的挑战，也是“充分显示德国领导能力”的机遇。空袭一开始，施罗德即表示德国参战目标有限，使用军事手段是为了“以打促和”。^[2]4月中旬以来，施罗德政府加强了德国主导科索沃问题和谈的努力。4月14日，德国在北约盟国中率先提出结束科索沃危机的六点和平计划，并决定将其提交欧盟特别首脑会议和八国外长会议讨论。^[3]此后，德国积极在欧盟和北约国家中进行协调工作，拉拢俄罗斯参与和谈过程，促成八国外长在科索沃问题上发表共同声明，并力求将八国外长声明作为联合国和平解决科索沃问题的基础。^[4]5月12日，施罗德访华，寻求中国对八国外长声明的支持。紧接着施罗德又访问芬兰，表示他作为欧盟轮值主席全力支持芬兰总统阿赫蒂萨里的调解活动。5月18日，德国和意大利总理就新和平建议达成一致，这一建议的基础仍是八国外长声明，但主张北约暂停轰炸，承认解决科索沃问题应置于联合国框架范围内。^[5]5月19日，施罗德马不停蹄奔赴布鲁塞尔，会晤北约秘书长索拉纳，表示德国支持“北约的双重战略”，但“我的主要努力是寻求政治解决”，“德国反对在和平协议达成之前向科索沃派遣地面部队”。^[6]

施罗德政府采取上述政策的主要原因是：（1）国内压力。随着对南轰炸造成南平民伤亡的增加，德国内反战呼声日益增高，公众对轰炸的支持率从2/3下降到2/5，^[7]政府内部的分歧也日趋严重，社民党内的和平主义者和绿党的反战力量直接威胁到施罗德政府存在，^[8]施罗德必须作出和谈努力。（2）施罗德政府顾虑战争长期化和扩大化影响其地缘政治目标，并带来更大的难民、生态和经济压力。（3）体现德国在和平解决科索沃危机中的主导作用。

三、从德国的科索沃政策看其对外政策几个特点

科索沃危机是了解施罗德政府外交政策的一个典型案例，从其危机处理政策来看，施罗德政府外交政策有以下几个特点。

1.坚持西方一员的立场

“德国外交政策的基础始终是联邦德国持久地扎根于自由的民主国家圈子以及作为欧洲联盟和北大西洋联盟中的成员身分。”在对南空袭问题上，德国坚决站在北约盟国一边，体现了德国外交政策这一基本立场。首先，与美、英、法等西方盟国一样，德国强烈主张突破国际关系中的主权原则，对南实施“人道主义干预”。红绿联盟执政后，意识形态色彩加重，德国总统赫尔佐克、总理施罗德和外长菲舍尔均发表一些讲话，强调对外政策中的“人权因素”。其外交政策中的人权理论也从“民主和平论”扩展到“民主发展论”和“民主干涉论”，其主要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