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区域视角下上海CBD的发展历程

CBD是一座城市的精华所在，是城市金融、商业、贸易最集中的地方。一个城市CBD的功能和规模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其在区域和世界经济体系中的地位和作用^[1]。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入，城市纷纷谋求成为全球城市网络的重要节点。城市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对全球资本的掌控，控制了金融就能控制经济活动的命脉，对区域乃至全球的影响就会更大，因此，CBD是城市响应全球化的核心载体。从某种意义而言，没有一个强大CBD的城市不可能成为世界城市。

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已经成为远东的国际金融中心之一，金融业和金融市场非常发达。据统计，截至1936年底，上海的国内银行达88家，钱庄171家，股票公司和证券交易行达70余家，全国1/3的银行总行设在上海。上海金融业集中了全国40%强的社会货币资本，13家主要的本国银行对民族工矿企业发放贷款达14282万元，占当时中国全部放款的21.68%^[2]。金融机构齐聚外滩附近，形成了以外滩为中心的中国首个CBD。但自1937年抗日战争到20世纪80年代，随着上海金融中心地位的削弱，上海CBD的发展停滞了40多年。

（一）复兴阶段（1990～2005年）

1990年4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同意上海市加快浦东地区的开发，在浦东实行经济技术开发区和某些经济特区的政策^[3]；9月10日，上海市政府对外宣布了开发、开放浦东新区的九项具体政策规定，浦东的开发开放进入实质性启动阶段，其中陆家嘴金融贸易区^[4]成为浦东开发开放的重点区域（见图1）。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简称“陆家嘴”）的规划目标是国际金融中心，功能定位于服务上海和浦东开发开放。

图1 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示意

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的发展直接推动了上海CBD复兴的进程。根据《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1999～2020年）》^[5]：“上海CBD由浦东小陆家嘴（浦东南路至东昌路之间的地区）^[6]和浦西外滩（河南路以东，虹口港至新开河之间的地区）组成，规划面积约3平方公里。中央商务区集金融、贸易、信息、购物、文化、娱乐、都市旅游以及商务办公等功能为一体，并安排适量居住。”这一规划描绘出上海CBD的发展蓝图：毗邻着上海母亲河——黄浦江，一边是“万国建筑博览群”错落有致、历久弥新；一边是现代化建筑鳞次栉比、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跨江发展的双CBD城市形态。

外滩CBD占地约1.3平方公里，这一区域不仅是上海CBD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是外滩历史风貌保护区的核心组成部分。1993年，为了与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联动发展，上海市政府决定恢复外滩金融街的功能，重建“东方华尔街”。浦江两岸“比翼齐飞”的第一步，便是外滩建筑的“清巢引凤”。

1994年外滩建筑的置换工作启动，1995年7月1日，上海市委、市政府率先从外滩12号迁出，迈开外滩建筑置换实质性的步伐。至1999年末，中山东一路沿线19幢大楼成功置换，除5幢待租外，14幢均为金融机构^[7]。一些著名的外资银行、外资保险业和国内金融机构重返外滩，其中包括美国花旗银行、美国友邦保险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等。2003年黄浦区政府组织编制了《上海外滩金融贸易区总体规划》，并于2004年启动黄浦江两岸开发重点项目——外滩源地区综合改造，功能定位为高级娱乐休闲，为完善优化外滩CBD的功能、提升地区竞争力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尽管外滩CBD风采依旧，但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的吸引力、陆家嘴CBD的迅速崛起无疑对外滩CBD的发展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外滩一些历史建筑难以满足现代办公的需求，改造和更新设施缺乏资金，受限的规模和匮乏的停车设施使传统的金融大楼在租金方面处于不利地位^[8]，严重影响外滩CBD的经济活力，制约了地区的进一步发展和繁荣。

为了尽快形成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的面貌，浦东新区充分发挥中央及上海市委、市政府赋予浦东的先试先行政策优势，相继推出聚焦金融等五大聚焦政策，助推陆家嘴金融贸易区的快速发展，而发展的桥头堡就是1.7平方公里的陆家嘴中心区，亦即陆家嘴CBD。1993年8月，上海市政府批复的《上海陆家嘴中心区规划设计方案》详细规划了陆家嘴CBD的用地性质和空间形态。经过十几年的发展，陆家嘴CBD逐步形成五大功能组团：一是以中国人民银行、汇丰银行、中银大厦等中心绿地周边地区为重心的国际银行楼群组团；二是以金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