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的积累首先体现为国民财富的增加。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过程中，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作为生产要素起到重要作用。^[1]人力资本的积累对于经济的贡献超越简单的劳动力数目增长贡献^[2]，也表现在对于劳动生产效率的提升^[3]、正的外部性效应^[4]等。物质资本积累及伴随的生产力提高体现在技术进步、效率提升、成本节省和生活水平进步等方面。^[5]同时，在发展的过程中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相互影响，包括总体上的相互促进^[6]和人力资本对于公共投资和私人投资的差异影响^[7]等。北京作为我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其近期经济发展既反映了我国改革开放后的一般特征，也因其独特的定位、人均人力资本和人均物质资本方面巨大的优势，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积累也体现出其独有的变化趋势。结合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的当前经济增速下降、注重结构调整、促进教育公平等新形势下的情况与安排，以及北京市面对疏解非首都功能谋发展的新形势、新要求，北京市的未来政策制定需要更加翔实准确的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数据研究结果作为政策参考。

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估算具有系统性和复杂性的特点。人力资本受教育程度、入学率、年龄结构、性别差异、城乡分布、就业率和教育回报率等多方面因素影响，物质资本包括不同类别资本投资、资本回报、资本效率变动和资本价格折旧等多方面影响。出于对趋势和结构性变动的分析需要，较长的时序数据的估算为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估算增加了难度。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估算方法本身，也存在方法选取争议和参数设定争议。本文中人力资本估算方法采用国际上广为使用的Jorgenson-Fraumeni的终生收入法（J-F方法），物质资本估算采用OECD给出的物质资本估算手册中的估算方法。^[8]

二 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估算方法及对比

（一）人力资本估算方法

关于人力资本相关研究的综述，可见Le等。^[9]鉴于J-F方法的理论基础和数据的可获得性，在人力资本估算中被广泛采用。相比于成本法和指标法等，终生收入法是用个人的预期生命周期内终生收入的折现值来估算人力资本水平，这种方法能较好地反映出教育和健康等因素对人力资本影响的长期回报。同时工资作为对市场中不同人力资本劳动者的回报，也体现了个人能力等其他因素。由于数据的约束，在我国应用的J-F方法中关键的收入数据难以获得，在实际的估算过程中，借由微观数据集，利用Mincer方程估算1985～2012年每年分性别、城乡、年龄和受教程度人群的平均市场收入。^[10]按照人力资本在生命周期中可能发生变化，划分为五个阶段，分别为：未上学、上学、可能上学也可能工作、工作和退休。通过存活率、升学率、就业率、工资实际增长率和折现率，利用倒推的方式估计未来预期收入的折现值，即该组人群直到退休平均可能收入的折现总值。通过人口普抽查数据，结合历年出生和死亡数据，计算1985～2012年各年分城乡、性别、年龄和学历的人口数据。北京市人力资本总量等于分组终生收入折现值乘以对应分组人口数后的加总值。^[11]

本文测算1985～2012年人力资本存量主要使用的数据分宏观数据和微观数据两部分。其中微观数据的使用主要是为了补全我国不完整的个人收入信息，包括的数据库有：“中国健康和营养调查”（CHNS）、“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中国城镇住户调查”（UHS）、“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和“中国住户收入调查”（CHIP）等。宏观数据中人口相关数据来源于历年北京市普调资料、《北京统计年鉴》、《中国人口统计年鉴》和《中国教育统计年鉴》等。通过城镇实际工资和农村名义平均收入经过消费价格指数调整，计算终生收入法中实际工资增长率，北京城市和农村实际工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10.25%和5.07%。折现率选取基于美国私人部门的社会长期回报率4.58%，这一折现率目前被众多OECD成员在计算人力资本时采用。在通过人力资本名义值计算人力资本实际值时，利用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折算。与已有的我国基于J-F方法的人力资本估算相比^[12]，较早的研究主要包含1985～2010年的结果，本文将人力资本估算更新到2012年；增加在Mincer方程参数估计时增添了数据库——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11年数据；更新了省级宏观数据；教育回报率的计算采用二次拟合，代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