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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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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西方社会资本的再比较

    作者:何君安 出版时间:2016年01月
    摘要:社会资本是指社会网络当中所蕴含的社会成员之间的信任、合作态度,能够降低交易费用、化解集体行动困境,对公共事务治理绩效具有根本性制约作用。中西方社会资本形式有很大不同。本文对中西方文明不同的价值偏好、社会总体结构状况、个体的自我定位、幸福观等问题进行了比较,进一步考察了中西方的社会资本特征,并对其类型进行了重新归纳。
    Abstract:Social capital is refers to between the social network which contains members of society trust, cooperative attitude, can reduce transaction costs, to resolve the dilemma of collective action, of public affairs governance performance has a fundamental restriction. The form of social capital in China and Western countries is very different. Views of the Western civilization in different value preference, the overall situation of social structure and individual self positioning, happiness were compared. Then the effects of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ocial capital in the western, and of the type of re induction.

    社会资本理论是近年来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等学科都在关注的一种理论。美国华裔社会学者林南把社会资本定义为“行为者在行动中能够获得和使用的、嵌于社会网络中的资源”;皮埃尔·布迪厄认为,社会资本根植于“一个或多或少制度化了的、人们能够相互了解和认可的持续的网络之中——换句话说,就是团体的成员关系之中”[1];罗伯特·帕特南把社会资本定义为“社会组织的特征,诸如信任、规范以及网络”[2]。所以,社会资本实际上就是由于社会网络中的信任、规范使其成员可以获取的资源。请注意,“这里的社会网络不一定非要采取正式的组织形式,如果一个社会里的人们愿意信任其他人,包括陌生人,这个社会里的人实际上也构成了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社会网络;人们可以利用由这种互信产生的资源”[3]。

    目前,学术界关于社会资本问题的研究,其中重要的问题之一便是对中西方的社会资本进行比较。学者们一般认为,首先,从信任模式上讲,西方社会是普遍主义信任,而中国是特殊主义信任。在中国社会里,血缘关系的有无、远近对人们之间的信任程度影响很大,也就是费孝通先生所讲的“差序格局”。

    其次,就蕴含和培育信任的社会网络来讲,西方社会的网络结构以水平型为主,是平等的成员基于共同需要自愿联合而成,具有类型多样性、建构性而非继承性、成员身份的平等性、一定程度的民主决策、成员自觉履行责任、网络功能比较具体等特征。而在中国,最为根深蒂固、渗透性最强的网络是家族型、关系型网络,具有类型的单一性、内部结构的非平等性、成员身份的依附性和先赋性、较强的内聚性、边界的封闭性、功能的全能性等特征,难以培养起人们超越家族、熟人层面的普遍互信。

    就社会资本的另一要素——规范来说,在西方水平型社会网络当中,规范是明确的,注重权利与义务的平衡;是为特定目的制定的,可以修改和变化。其基本内容是互助、合作、互惠,对所有成员具有普遍的约束力。而在家族及其衍生形态的网络当中,协调人们行为的规范是一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复杂“人情”。它不是建构的,而是继承的,具有模糊性、灵活性、适应性、伸缩性、变通性。

    以上关于中西方社会资本的比较,从微观层面描述了中西方信任方式、交往规则、网络结构的不同,有一定依据和说服力。但是,根据上述论断,在中国传统社会里,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之间基本是“以邻为壑”、没有多少信任可言,那么,中华文明作为最好地保持了自己统一性和连续性的文明形态,其超越家族——熟人层面的集体行动是如何达成的?它超强的内聚力、生命力又来自何处?完全依靠王朝政府的整合显然不能说明这一问题,因为如果没有某种共同认可的“集体意志”,王朝政府的整合成本将非常高昂。

    中华文明的内在精神和生命力之所在,无疑是中华民族的勤劳善良、与人为善、爱好和平、包容大度、顾全大局、知恩图报、自我牺牲、重义轻利等一系列美德和强烈的凝聚力、向心力、民族认同感。毫无疑问,这些美德也是我们民族的社会资本。帕特南认为,大多数社会资本形式都是“道德资源”[4],最重视伦理道德的中华民族当然应该有更丰富的社会资本。

    此外,目前学术界所进行的社会资本比较研究,都是在“隔离”了不同文明形态的总体特征后就社会网络、人际信任度、交往规范等微观层面进行的,而实际上这些微观层面的结构、态度不可能不受到其所处文明的宏观总体特征的影响。而如果对社会资本的比较研究不只局限在微观层面,而是扩展到东西方文明的价值旨趣、社会总体结合方式、对个人自我的定位、幸福观等方面,就会发现还存在更多区别。

    第一,从中西文化的价值旨趣看,儒家文明偏好的价值是“善”,西方文明追求的最大价值是“真。”儒家是“以善统真”,西方文明是“以真统善”。在以“善”为最大价值的情况下,儒家相信人性本善,主张人人都应该也能够发挥其善性,通过外在教化和内在反省,做到明礼诚信、仁爱忠恕。在其影响下,中国普通老百姓大多宁愿持与人为善、宽厚待人的态度,相信良心的自我规约作用,愿意奉行和平主义。这无疑有助于增强信任、促进合作,至少为信任、合作提供了较好的氛围。

    而西方文化在追求“真”的情况下,常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