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科学素质是人力资本的重要代理变量，是影响经济增长和国家竞争力的重要因素。^[1]许多发达国家把提升公民科学素质放在重要的战略地位，比如美国制订了“2061计划”，颁布了旨在提高科学素质的《科学教育框架》（A Frame Work for K-12 Science Education）。为提升我国公民的科学素质，我国在2006年颁布了《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2006-2010-2020年）》。2015年刘延东在听取《纲要》的实施情况时，强调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关键靠科技创新，基础在于提高公民科学素质。提高公民科学素质对我国的经济发展发挥重要作用。

根据中国科协发布的第九次中国公民科学素质调查结果，2015年我国具备科学素质的公民比重达到了6.20%，比2010年的3.27%提高了近90%，完成了“十二五”期间我国公民科学素质水平超过5%的目标任务。^[2]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不能忽视与美国、欧洲等国家的差距。美国早在2000年时，公民达到基本科学素质水平的比重已经高达17%。分析这一差距的主要原因才能为提高公民科学素质提供科学合理的政策建议。其实，《纲要》把我国公民科学素质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归结为三个方面：教育、科普和公共服务。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途径主要有两个：学校正规教育和非正规教育（如职业教育、科学普及、培训等），其中学校正规教育对提高公民科学素质发挥根本性的决定作用。^[3]到目前为止，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如何通过科普来提高公民科学素质，鲜有分析我国教育存在的各种问题及其对提升公民科学素质的影响。

中国在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方法上，与其他国家有点区别。有学者认为中国的《纲要》主要针对18～69岁成年公民采取社会化科普手段，而美国的“2061计划”针对K-12^[4]中小学生采取正规教育手段，注重强化学生的科学教育。^[5]有学者研究发现教育是影响科学素质的核心因素，科普活动和科普设施建设只是发挥了一定作用。^[6]《纲要》也指出教育问题是影响公民科学素质的重要因素。国外学者关于科学教育和科学素质的关系研究较多，一般认为科学教育对提高公民科学素质发挥决定作用。^[7]国内学者则主要对科普和公民科学素质进行了广泛探讨。^[8]本文认为，既然教育是影响科学素质的核心因素，那么只有解决了我国教育体系存在的现有问题，才能建立一个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长效机制，从根本上大幅度地提高公民科学素质水平。研究教育与公民科学素质之间的关系，一方面，了解我国教育体系不利于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问题；另一方面，通过对比分析不同受教育程度群体的科学素质差异，为我国定向采取社会化科普手段提供更加准确的决策依据。

鉴于此，本文第二部分将对我国教育体系存在的不利于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问题进行分析；第三部分采用2015年北京地区公民科学素质调查数据，定量分析受教育程度和公民科学素质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揭示目前我国教育体系存在的问题；第四部分是研究结论，提出了一些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政策建议。

二 我国教育体系的现存问题

《纲要》把不利于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教育问题归结为3个：第一，人均接受正规教育年限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第二，因长期受应试教育影响，学生科学素质结构存在明显缺陷；第三，社会教育、成人教育的发展尚不全面和深入，公民缺少接受终身教育的机会。第一个问题是制约我国公民科学素质提高的宏观原因，也是根本原因。第二个问题指出了我国教育体系的顽疾，长期受应试教育影响，素质教育和科学教育缺失。第三个问题指出了我国继续教育发展不足。本部分将对这三个问题及其对公民科学素质的影响进行详细分析。

（一）人均受教育年限低

如何有效提高公民科学素质？关键是要靠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和家庭教育的综合作用。教育是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的根本措施。^[9]综观世界各个国家，公民科学素质高的国家，教育发展水平都比较高。公民科学素质是综合国力的重要体现，很多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经济发展之所以走在世界前列，最重要的原因是重视教育的发展，把提高公民科学素质作为根本措施。根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开发的人类发展指数（Human Development Index），教育指数（Education Index，理论最大值是1）是人类发展指数的重要组成部分。最新数据显示，我国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