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6年03月 |
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14年全球风险报告》指出,未来10年对整个世界产生系统性冲击的全球性风险中,富裕人口和贫困人口之间长期存在的收入水平差距,是最大也是最有可能造成全球性风险的问题。面对全球这一日益扩大的鸿沟以及各种冲突和动荡,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从阶级分化和阶级力量对比的角度分析,才能科学认识国际政治经济的本质,研判国际局势的走向,并做出正确的应对。
一 全球贫富差距扩大与跨国阶级分化、跨国阶级政治
1.全球贫富差距扩大的现状
法国学者托马斯·皮凯蒂在《21世纪资本论》中运用大量历史数据与经验数据,分析了收入结构中劳动和资本的分成比例,发现了“不平等的结构”,认为不平等在资本主义历史上长期存在、根深蒂固,并不会随着经济增长而得到解决。一些研究报告也证明了全球贫富差距扩大的趋势。在第44届达沃斯经济论坛召开之际,英国慈善组织乐施会发布报告称,世界财富分配严重失衡,全球近一半的财富集中在85个人的手中,已经威胁到了人类进步,成为2014年的最大挑战。报告还称,全球大量财富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对政治、经济、社会和人类的进步等构成威胁,它使政治遭到侵蚀,使政府更多的只是在为富人的利益服务,而牺牲普通百姓的利益。[1]瑞士信贷发布的《2014全球财富报告》显示,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财富分配趋于两极化,尤其是在发展中的经济体内。作为财富集中的标志,全球百万富翁(以美元计)从2000年以来直线上升164%,达到3480万人,其中美国占41%;全球拥有至少为5000万美元资产的富人约有12.8万人,这些人近一半在美国,欧洲占近1/4;全球10%最富有的人掌握全球87%的财富。[2]全球财富分配不仅呈现出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的两极扩大化趋势,在各个国家内部也是贫富分化现象严重,相对于发展中国家内部贫富两极分化这个老问题,就是一些号称已经中产阶级化的发达国家内部,贫富两极分化现象也日趋严重。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经济学教授伊曼纽尔·沙斯在2013年9月发表了名为《美国高收入者的演化》的文章。该文通过分析自1913年以来美国国家税务局的税收数据,指出过去30年收入不平等程度在美国一直呈攀升态势。2009~2012年,美国家庭平均收入上升了6%,但是这个收入增加分布极不平均。在这段时间内,被2011年“占领华尔街”运动抨击的美国最富有的1%的家庭收入上升幅度达到31.4%,而其他99%的家庭收入增长仅为0.4%。也就是说,美国最近几年在经济复苏中提高的家庭收入有95%流入了最富有的1%的家庭,而其他人几乎没有享受到经济复苏带来的利益。[3]
2.全球贫富差距扩大的现状加剧了全球跨国阶级分化的趋势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我们的时代,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4]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受新技术革命的推动,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进入所谓的“黄金时期”,出于和社会主义国家制度竞争的需要,西方国家采取了一系列缓和社会阶级矛盾的措施,工人阶级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同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产业工人数量相对下降,白领工人数量相对增多。针对战后资本主义社会阶级关系的一系列新变化,许多人对马克思主义关于整个社会日益分为两大直接对立阶级的观点提出了质疑,有的还宣布无产阶级正在消失,正在日益“中产阶级化”,资本主义社会已经成为“无对立面”的社会了。但现实的发展证明了马克思、恩格斯这一论断的无比正确。一方面,马克思主义阶级划分的主要依据是人们在生产资料所有制中所处的地位,即使是新中间阶层,由于不占有生产资料,他们依然处于受雇佣、受剥削的地位。另一方面,由于贫富两极分化趋势的加剧,资本主义社会的工人阶级和其他社会阶层从生活水平和生活条件来讲,也日趋“无产阶级化”,被抛入无产阶级的队伍中。进入20世纪70年代,西方国家的生产趋于停滞,工人阶级的生活状况重新趋于恶化,社会阶级矛盾也紧张起来。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随着新自由主义主导下的经济全球化不断发展,资本又重新回归本性,资本主义社会贫富两极分化趋势进一步加强,全球中产阶级的规模出现了一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