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世界旅游业进入转折期：一方面，旅游业增长的原有进程被暂时打断，全球旅游格局正在调整；另一方面，一些国家的旅游业开始逐步转变增长方式，其产业效率变动值得关注。中国旅游业也正在进行自身的变革，旅游业发展从主要依赖于投入的增加，逐步过渡到投入和效率的双重驱动上来，并正在产生新的增长源。改革，是促成中国旅游业增长方式转变的关键。

一 全球比较：旅游增长与效率提升

经济增长的源泉来自于两个方面：劳动力和资本的投入以及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2008年以来，世界旅游业增长进入波动期，特别是旅游大国纷纷进入结构调整期，一些国家已经率先实现了国际旅游业的复苏，世界旅游业的核心议题重新回归到增长和效率上来。

（一）对世界旅游业增长情况的观察

1.2008年以来，世界旅游业进入波动期

图1 波动中的世界旅游业

2008年以来，世界旅游业进入波动期，特别是在2008～2009年期间，入境旅游人次下滑到最低点，旅游业此前的增长趋势被打断，此后重新进入缓慢复苏的轨道，增长重新成为旅游业最为关心的问题（见图1）。

2.旅游大国普遍进入入境旅游调整期

旅游大国普遍进入缓速增长期。2013年入境旅游人次2000万以上的旅游国家和地区有14个，2007～2013年这14个国家和地区入境旅游人次年均增长率为1.5%，较同期世界平均增长率低8.1个百分点；其中，中国、墨西哥、克罗地亚、英国、丹麦均陷入入境旅游的负增长中，法国、美国、西班牙、英国四国年均增长率均低于1%（见表1）。

表1 2007～2013年旅游大国及地区入境旅游人次变动情况

3.大国的国内旅游增长值得关注

在入境旅游增长缓慢甚至出现负增长的情况下，一些大国的国内旅游稳步增长，中国和西班牙增速很快，英国和美国也有一定程度的增长（见表2）。国内旅游在驱动世界旅游产业的增长中发挥了更加重要的作用。

表2 2011～2013年四国国内旅游人次增长情况（过夜和不过夜总和）

4.一些国家的国际旅游业已率先回升，中国仍未从衰退中恢复

美国、西班牙、德国、墨西哥等国家的国际旅游业也正在回升，呈现出越来越高的增长率，中国的跌幅正在收窄，但仍未从入境旅游的衰退中完全恢复起来（见表3）。

表3 2013～2014年旅游大国的入境旅游人次情况

（二）对世界旅游业产业效率的比较

1.全球金融危机转变了国际旅游业的增长方式

198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索洛将经济增长的源泉分为两类：一类是投入的增长，一类是效率的提高。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世界各国旅游业呈现出如此剧烈的变化，其背后的影响因素有两类：一是劳动力和资本投入的变化，二是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其中全要素生产率指的是一切在资本、劳动投入不变的条件下引起产出增加的因素，包括技术进步、知识的累积、政策制度的优化、管理的提升等。2005～2012年国际旅游业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了2%，较为缓慢。其中自2006年开始，国际旅游业的全要素生产率进入下降通道，2008～2009年间降到增幅最低点，此后又进入缓慢的上升通道（见图2）。

图2 2005～2012年国际旅游业全要素生产率变动情况

2.国际旅游业增长仍然主要依赖于投入增长，但国家间差别巨大

分析国际旅游业增长的源头，投入的变化贡献了93%的增长，只有7%的增长来源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国际旅游业过多依赖于投入增长，因此陷入总体增长乏力的境况。

图3 国际旅游业增长的来源构成

从各国全要素生产率变动情况看，18个国家/地区全要素生产率有显著增长，16个国家/地区微幅波动，26个国家/地区显著下降，其中美国、南非、芬兰、中国香港、俄罗斯等国家/地区增长居前，美国全要素增长率增加了14.2%，中国大陆、日本、西班牙等没有显著的变动，法国、英国、新西兰，北欧国家（包括丹麦、瑞典、冰岛）等均有显著下降（见表4）。

表4 全要素生产率变动分组

3.各国/地区旅游业分别处于增长的不同阶段，此消彼长地推动着世界旅游业的结构性变化

总体而言，经济增长大约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起飞阶段，经济增长缓慢且主要靠增加土地和其他自然资源投入实现，波特将其定义为生产要素驱动阶段；第二阶段是18世纪后期第一次产业革命发生到19世纪后期第二次产业革命开始前的“早期经济增长”阶段，经济增长主要靠投资驱动；第三阶段是第二次产业革命后，增长主要不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