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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变局中的东南亚因素

    作者:杨丹志 出版时间:2016年05月
    摘要:

    2015年,南海局势继续向复杂化方向演进。部分东盟成员国(主要是南海权益声索国)在南海的所谓“维权”力度明显加强。东盟国家与美国、日本等地区大国的海上安全合作持续深化。东盟机制也面临新的挑战和机遇。由于美日等地区大国强势介入南海问题,加之南海问题法理斗争的日益激烈,南海问题已经出现双重意义上的质变。东盟国家的南海政策调整既是南海局势变化的动因之一,又是南海局势阶段性演变的结果。南海新变局或预示着中国的南海维权之路将面临更多的风险和挑战。在南海问题上,中国需要坚持“双轨”思路,把握好东盟国家和东盟关系两个大局。

    Abstract:

    Situation on the South China Sea has become more and more complex in 2015.Some Southeast Asian claimants to the South China Sea have dramatically strengthened “right-defending” actions. Maritime security cooperation among the ASEAN countries,US and Japan will be sustained and deep. Now ASEAN’s development is facing both new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y. Because of the US and Japan’s deeply intervention in the South China Sea,and the intense international legal struggle correlated with rights and interests in the region,the South China Sea issue has undergone dual qualitative change. The adjustment of ASEAN countries’s South China Sea policy are both driving forces and results of change on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change on the South China Sea might implicate more risks and challenges for China’s “right-defending” road on the sea. China must stick to its two tracks of thinking and maneuver his relationship with both ASEAN countries and ASEAN in dealing with the South China Sea issue.

    2015年,南海局势继续向复杂化方向演进。与2014年相比,这种复杂化趋势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部分东盟成员国(主要是南海权益声索国)在南海的所谓“维权”力度明显加强。这种变化不仅体现在海洋特别是南海在部分东盟成员国的国家大战略设计中的地位日益凸显,也体现为各国在相应的军事硬实力及软实力建设方面的显著加强。二是东盟国家与美国、日本等地区大国的海上安全合作持续深化。东盟国家主动邀约美国、日本等大国介入南海事务,平衡中国并对中国形成更有效的遏制。三是随着东盟共同体建设的全面推进,东盟在南海问题上开始努力寻求立场和步调的一致。四是因联合国国际海洋法庭正式宣布有权受理菲律宾就南海争端提交的国际仲裁申请,中国与有关国家围绕南海问题的法理斗争将更加激烈。未来中长期内,中国的南海维权将面临更为严峻的考验。

    一 东盟成员国南海“维权”行为常态化

    近年来,部分东盟成员国在南海的“维权”行为出现了一些新动向。如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国明确将海洋战略作为引领国家实现长远发展目标的大战略。2007年初,越共中央即通过“至2020年越南海洋战略”,将海洋经济发展置于引领国民经济发展的最显要位置。此后,越南多次召开落实“至2020年越南海洋战略”的高层领导会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金和技术发展海洋经济。2014年12月,上任伊始的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维多多也公布了其倡导的海洋强国战略的相关细节,希望通过发展海洋经济使印尼收入达到国际中上等水平,争取在任期内,将印尼人均GDP从目前的3592美元提高至10000美元以上。佐科提出了将印尼建成海洋强国的长远目标。为此印尼官方宣布把相应的国家预算投在以下领域:完善海洋法律和国际协议,加强海洋主权,最终解决边界纠纷;正确管理自然资源和保护海洋环境以保障人民的福利,促进旅游业发展;鼓励发展人力资源、科学技术和文化发展,形成一个强大的海上文化,并将在2019年重点建设3个海洋科学技术园区,以推动科学和技术发展。[1]

    此外,部分东盟成员国以在南海“维权”,应对地区大国(主要是中国)威胁为由,纷纷增加军事预算,调整军队建制,加快军事现代化的步伐。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统计数据显示,自2005年到2014年,东南亚的防务支出增加了44%,2014年为354亿美元。越南的防务开支同期增长了128%。2014年越南的防务支出上升了9.6%。[2]据悉,到2021年印度尼西亚用于购买先进武器的费用将比目前增加61%。菲律宾用于购买海军装备的年度支出将从目前(2015年)的2.73亿美元增加为2021年的5亿美元。东盟国家的武器采购渠道并不单一。除了美制武器和俄制武器外,还有大量武器产自法国、英国、西班牙、韩国、日本和巴西。近年来的大宗购买包括菲律宾自韩国购买12架FA-50多用途战斗教练机,越南自俄罗斯购买6艘基洛级潜艇,印度尼西亚自荷兰购买20艘护卫舰。[3]据越南媒体报道,越南2009年向俄罗斯订购的6艘基洛级潜艇中的“河内”号于2014年1月4日运抵越南金兰湾,其余5艘预计在2016年前交付越南。菲律宾在2015年6月已经接收首架购自韩国的FA-50多用途战斗教练机。

    在军队建制方面,印度尼西亚已经开始将既有军力重组为多部类的地区快速反应部队。雅加达宣称其主要军力部署集中在其领土西部的争议水域,用于对海上入侵做出快速反应。菲律宾和越南也有类似的安排。上述军事部署主要指向中国。[4]

    菲律宾和越南正在致力于“恢复”冷战时期的军事基地。据路透社报道,菲律宾军方将苏比克湾视为南海防御的战略基地,准备在此部署10架以上战斗机和两艘军舰。越南军方则准备将冷战时期先后为美国和苏联海军驻扎所用的金兰湾扩充为潜艇基地。法新社报道称,马来西亚最近为了监视中国船只,也向南海南康暗沙与北康暗沙附近派遣了军队舰船。[5]

    总体上看,尽管东盟成员国的总体军力水平与中国存在较大差距,但部分国家仍然试图结合自身所处地理区位的优势,通过研发、购买和部署先进武器,逐步具备针对中国进行不对称作战的能力。这也导致南中国海周边出现了军备竞赛的危险苗头。

    为了争夺南海权益,越南、菲律宾等国还加强了相应的“软实力”建设。路径之一是通过在国内开展历史宣传教育,举办游行集会和利用南海资源发展旅游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