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尤其是现代大城市，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脆弱性特征正在不断显现，一场暴雨就可能造成相当严重的损失。例如2012年7·21暴雨事件，持续的特大暴雨导致北京城区内涝，引发房山等区县的山洪，多处城区和郊区受灾严重，受灾人口达百万之多，因灾死亡79人，直接经济损失达179.7万元。城市在暴雨这一极端气候事件下表现得如此脆弱。

现代大城市由于人口和财富的集聚，灾害的孕灾模式、成灾机理与农村的气候灾害特征有明显的不同。北京2014年常住人口已经突破2200万，城市型灾害因越来越多的人类社会经济活动而被放大。据统计，2005～2014年，北京年均受灾人口为4.5万人，年均因灾死亡人口为9人，年均紧急转移安置人口约1万人，年均直接经济损失为24.3万元。^[1]人类的生活与生产发展对环境、土地、资源的过度需求，导致城市发展与生态、环境、土地、水资源矛盾加深。城市化和工业化促进了人口和财富的快速聚集，土地、资源、环境的承载力也受到不断增长的人口挑战，城市人口老龄化、贫困群体、非户籍人群等社会脆弱群体不断增长。因此，城市经济、社会、环境等各种脆弱性条件的叠加，使气候变化下的城市脆弱性愈加凸显。

一 城市暴雨的脆弱性分析

（一）自然因素

北京暴雨洪涝灾害与自然地理环境有关，有一定的分布规律。北京三面环山，西部的太行余脉与北、东北为燕山山脉形成一条C形山脊，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倾斜。迎风坡夏季受偏南季风暖湿气流的影响，容易引发发生暴雨、泥石流、雷电等气象灾害。根据气象局的统计，北京市西部山区、北部山区多暴雨，平原局地、城近郊及大兴、通州易涝（见图1）。

图1 北京市气象灾害区域分布示意

（二）社会因素

气象灾害的发生是自然因素与社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现代大城市暴雨灾害的社会属性更加突出。

1.土地利用规划不合理

随着城市人口的增长，城乡经济和社会发展对土地需求不断增加，人与水争地的矛盾将不断增强。

（1）侵占河道，影响行洪能力。随着城乡社会经济的发展，侵占河道的现象越来越突出，破坏了城乡自然生态环境，不利于河道行洪。

（2）城市范围扩大，土地利用方式变化。大城市土地利用变化是导致城市局地气候变化及孕灾环境脆弱性的重要原因，城市热岛效应、雨岛效应均与土地利用不合理密切相关。城市化过程中，清除树木杂草、填埋低洼地、建楼修路、侵占河道等，城市不透水面积不断增长，这减少城市雨水下渗，改变城市地表径流和调蓄洪水的能力。城市和农村由于下垫面条件不同，地表径流系数明显不同，在城市洪峰时间提前，峰值变尖变瘦。^[2]

图2 城市化对流域出口流量过程的影响

2.城市建设缺乏气候标准

城市建设缺乏气候标准，道路桥梁设计不合理、排水系统标准低等也是导致城市积水、内涝、河水倒灌以及次生的面源污染等问题的重要人为因素。

（1）基础设施。重大基础设施缺乏气候风险论证，建在高气候风险区，或阻断河道，或下凹式设计，易增加基础设施自身的气候脆弱性，进而增加了城市人口、产业、财产等的气候脆弱性。根据相关报道，京港澳高速公路南岗洼段、东南章村的岳琉路、广渠门桥等道路桥梁设计影响了行洪或排水，导致道路积水过深。

（2）地下空间。随着城市化发展，城市地下空间利用程度越来越高。地下室、地下车库、地铁、地下商场在暴雨时容易进水，暴露出城市地下空间的气候脆弱性。北京地下空间建有地铁、通信管线、电力、给排水管线等，产权或管理权限分布复杂，地铁公司、通信公司、电力公司、市政集团、水务局、自来水公司、小区物业等不同部门，责权不分，缺乏统一规划，缺乏统一协调。^[3]地下空间合理开发利用也应有气候防护标准。

（3）居民小区。居民小区是人口密集区，暴雨易致人员伤亡和车辆等财物损失，是高暴露度的脆弱区域。居民小区气候防护有许多先进的设计理念，如铺设渗水砖、建立地下水库、下沉式花园、雨水利用系统等。这既能减少小区的地表径流和排雨量，也能综合利用水资源，减少面源污染。我国目前已开展防灾减灾示范小区建设，但仍缺乏相关的气候安全标准体系及认证，一些先进的气候防护理念和实践经验没有普及，也没有相关法规加以约束。

3.脆弱群体

（1）城市外来低收入群体。这部群体由于收入不高，劳动技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