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2年04月 |
澳门400多年华洋相处的历史,促成了中西文化的交汇和融合。其千姿百态的建筑,多元同存的宗教,丰富多样的语言,特别是和谐共处的不同族群,都反映出小城的鲜明特色和独特景观。
在澳门的各个族群中,土生葡人是较为特别的一个,他们长着欧亚混血人种特有的靓丽面孔,操着流利的中葡两种语言,甚至生活方式也与其他族群不尽相同。
一 族群
“土生”的含义。打开中文词典,查找“土著”的解释,意思是“世代居住本地的人”。显然,这个词语的解释并不符合“土生葡人”的含义,因为他们并非“世代居住本地”,其祖先来自远方的葡萄牙。再看看相应的葡文,葡萄牙人称他们(土生葡人)是用“Macaense”,直译就是“澳门人”,或“filho de terra”,即“大地之子”,也完全没有 “土生”的意思。由此可见,“土生”在澳门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称谓,用“土生葡人”来指本地一群父系祖先基本上是来自葡萄牙,母系则来自亚洲各地(包括澳门),并在此地出生长大的欧亚混血儿的群体。
19世纪中叶,有人已使用“土生仔”来称呼居住在澳门的那些本地化了的葡萄牙人。那些来自葡萄牙的父系祖先和来自亚洲各地的母系祖先,不是一二百年,而是四五百年前,就已经走到一起。原因与葡萄牙近代海洋大发现有关。
葡萄牙这个南欧国家,位于伊比利亚半岛的西南端。面积9万多平方公里,在他们出发征服海洋时,人口只有150万左右。在马可波罗事迹的激励下,在黄金梦想的鼓舞下,15世纪中,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最早走向茫茫无际的大海,寻找一条通往东方发财致富的航路。凭借当时的国土面积和人口数量,葡萄牙人踏上这样一条冒险的历程,这对他们无疑是一个严峻的挑战。葡国人从本土出发,向南沿着非洲的海岸航行,一路上,每到一个重要据点,就要派人驻守。即使进入阿拉伯海,到达印度次大陆,直至抵达东南亚各地,为了巩固他们的殖民占领,抵御当地人的进犯和反攻,葡萄牙更加派驻重兵,不敢轻慢。
根据粗略的统计,仅仅在15~16世纪,从葡国奔赴海外经商和当兵的就有二三十万之众,且基本上都是男性。由此可见,这对于葡国本土来说,几乎无员可派。人力资源补给的工作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负担和难题。不单如此,在当时的环境下,只依靠简陋的木制帆船进行远洋航行,从葡萄牙本土出发,到达印度,以至远东,不但路途漫长,仅单程往往需要一至两年的时间,除此之外,恶劣的天气、猖狂的海盗,还会随时随地给葡国的航海者们带来灭顶之灾。所以,种种艰难困苦,使那些侥幸生存下来的人们,一旦到达目的地,就不指望再返回故乡。他们只能留守在这个遥远的地方,度过余生。
由于国家规定,为避免“分散男人的精力”,女性不得随船远行,因此,在东方的各处殖民地,没有女人,没有家庭,后代的繁衍出现了危机。
历史终会找到出路。葡萄牙派驻印度果阿的总督阿丰素·阿尔布克尔克因势利导,提倡葡人与当地女人来往,并用奖励土地及豁免纳税的办法,鼓励葡国士兵迎娶当地女子,目的是以通婚及建立居民点的方式组成一个个殖民中心。于是,在印度大地上像种植庄稼一样,以葡萄牙人的种子,繁殖并养育出数量足够的葡人后代,来保卫并巩固他们的征战成果。
这些与葡萄牙士兵通婚的印度女子,不但为葡人提供了家庭的温暖,她们与葡人生出的欧亚混血儿,陆续长大,成为葡萄牙远东的补充兵源。时间大致在16世纪的初叶。
1553年,葡萄牙人来到澳门。从第一次踏足中国,30年来,葡萄牙人在中国沿海一带流离辗转,惨淡经营。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而又带着兴奋的心情,踏上这块妈祖的土地时,只不过区区数百人而已。除了来自葡萄牙本土的人员之外,还有相当部分是来自其印度和东南亚各殖民地的家眷及后代。中国的史书形容葡萄牙人到达澳门之时,都写到,“负老携幼,更相接踵”。这些葡人后代就成为澳门最早的欧亚混血社群,即当地的“土生葡人”。
在那个时代的圣像游行中,有人看到,“那些头戴花冠,手持盛满玫瑰花的银托盘和装有玫瑰色水的玻璃瓶的少女们,从窗口将花儿和水洒向圣像和过路的人们”。这些少女们正是上面提到的葡人的欧亚混血后代。
除此之外,不少因躲避教难而来到澳门的日本女人也加入了葡人妻妾的行列,史书对此也有记载。仅1636年,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