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自回归以来，既无天然资源，也非金融中心的澳门，伴随澳门经济的“龙头产业”——博彩旅游业，以一同经历“非典”危机及金融风暴的跌宕后，开始正面前所未有的困局，深刻反思高度依赖式的单一产业结构，为深受空间及资源局限的澳门积极构想未来发展之路。

2010年年底，温家宝总理率中央代表团访问澳门，对澳门未来的发展和定位指出了明确的发展方向——成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为达成目标，温总理提出应该做好三件事：第一，就是要提高旅游休闲各项工作的质量；第二，澳门社会各项事业要均衡发展，当中尤须特别要重视的是文化和教育；第三，澳门要注意社会和谐^[1]。为了发展成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中央政府优先提供了土地资源的支持，温家宝总理在2009年6月24日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通过《横琴总体发展规划》，决定把横琴岛纳入珠海经济特区范围，并确定了横琴发展的战略意义、功能定位、产业发展等指导原则，并建议国务院经交全国人大常委审议授权澳门特区政府对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实施管辖^[2]。并在2009年6月27日，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议通过《关于授权澳门特别行政区对设在横琴岛的澳门大学新校区实施管辖的决定》^[3]。其次，是在2009年底，国务院批复澳门特区政府，同意澳门特区填海造地361.65公顷，以建设澳门新城区，批复必将对特区解决土地资源不足、加快宜居城市建设、提升广大市民综合生活素质、促进未来的协调和可持续发展，产生极为强大的推动力^[4]。

现阶段的澳门虽有中央的土地资源支持的基础优势，但并不足以完全落实“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宏观目标，要突破和超越自身的局限不仅需要多方力量的配合，还需对澳门特区在地化（localised）的检视、同时为将人才培养制定为长远的发展目标和策略。细查温总理提出澳门应做好的“三件事”，不难发现当中前两项就是相关人才和教育的议题，也正如温总理所言：“澳门强大，也要必须先强教育”^[5]。本文正是依循教育发展的思路来进行探究。澳门自2007～2008学年起，推行合共15年的免费教育，即包括幼儿园至高中教育，在正规教育的发展上已颇具一定的规模和覆盖面。近年，特区政府亦大力投入持续教育。2011年度更首次推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为每个年满15岁的澳门居民提供5000元的进修资助，以鼓励居民使用进修资助参加本地及外地的高等教育课程、持续教育课程及证照考试^[6]，以提升澳门居民的整体素养。本文正是在该政策背景下，探讨澳门的持续教育的现况、发展和挑战。

终身教育的概念^[7]的广泛应用和讨论始于1972年的“法尔报告书”（Faure Report）。该报告书是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属的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出版的，全称为《学会生存：世界教育的今天和未来》（Learning to be：The World of Education Today and Tomorrow）。报告特别强调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与学习社会（learning society）这两个理念，现已成为终身学习和持续教育发展的基础和论据。1996年，由21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教育：财富蕴藏其中》（Learning：The Treasure Within），又被称为Delors报告，该报告对终身教育的概念有了更明确的论述：教育是生命的事业并已扩展至社会各方面的种种连续性教育。该报告还强调，当世界渐渐地成为全球小区（global community），终身学习是社会的核心，更是人类在21世纪生存的关键，报告基于终身学习的观点，提出学习社会的四大支柱，即：（1）学会与人相处（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2）学会追求知识（learning to know）；（3）学会做事（learning to do）；（4）学会发展（learning to be），而这四大支柱更被视为教育的基础。同时，报告分别阐述了基础教育、中等教育及高等教育的角色：如果普及基础教育是一种绝对的必需，那么，中等教育则是年轻人在各自的学习道路上和在社会的发展过程中不可或缺的要素，而高等教育机构则应多样化，以充分发挥它们作为知识中心、作为专业培训场所、作为终身学习的关口以至作为国际合作的伙伴的功能和使命^[8]。

在联合国发展的基础上，欧洲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对于终身教育的推动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例如在1994年欧洲委员会公布有关竞争力与就业白皮书（European Commission’s white paper on competitiveness and employ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