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全球制造业垂直型分工的深化，跨国公司将最终产品的不同环节安排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完成，促进产品间贸易，进而带动物流、结算、融资、保险等生产性服务业（producer service）的发展。生产者服务日益成为联系产业链的重要纽带。所谓生产者服务，是指生产过程中与中间产品（intermediate goods）相关的服务。其特征是：中间需求者角色、较强的产业关联性和高度专业性。商贸流通业指为商品流通提供辅助性服务的产业部门，旨在为第一、二产业与最终消费者之间提供联系，为商品流通提供配送等服务，更具备生产性服务的特征，其外资渗透必然通过关联效应向制造业传导，为本土企业凭借跨国零售集团在华采购融入国际分工体系，为利用服务外包，促进传统企业转型升级带来契机。

随着2006年服务业全面对外开放，广东服务业FDI流入开始增速，2008年服务业吸引外商直接投资（FDI）已超过制造业。商贸流通业作为服务业的先导产业，其FDI流入的层次和布局如何？对制造业的效率拉动有怎样的溢出效应？这些问题都直接影响到区域创新战略。本文试图从服务业FDI知识溢出的视角，基于区域比较研究和面板数据模型，探讨通过服务业拉动制造业效率提升的可能路径。论文第一部分为文献回顾。第二部分从资本密集度等结构性指标出发，比较服务业FDI流入的地区差异，找出结构性缺陷。第三部分基于2004～2011年广州、北京、上海的区际数据，建立服务业FDI流入与制造业效率的关系模型，基于商品流通类和信息技术类的行业数据，比较研究两类服务业FDI流入对本土制造企业和外资制造企业效率的影响差异，以期找到关键制约因素，据以评估本土区位条件和FDI流入的匹配性。第四部分为结果分析。第五部分为结论和政策建议。

一 文献回顾

关于生产性服务业对本土制造业的影响，国外多集中在金融业。现有文献存在四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外资生产性服务企业向下游东道国企业溢出先进的管理、组织经验和技术，可有效提高下游企业的生产绩效（Markusen，1989）。查冬兰（2006）采用广义矩（GMM）估计法，对江苏省1998～2003年的研究表明：房地产业、交通运输业、仓储及邮电通信业、科学研究与综合技术服务业的FDI与地区生产总值显著正相关。韩德超（2011）基于2000～2006年省际面板数据的研究，发现生产性服务业FDI与国内生产企业的效率改善正相关，主要通过垂直型产业关联溢出知识。关于商贸流通业FDI流入对制造业的影响，国外研究文献比较少，国内多局限于定性评论，主要从两方面阐述：一是间接影响。即外资商贸流通企业通过示范－模仿－竞争效应影响本土商贸流通企业或消费者，间接对本土制造业施加影响。Claessens对80个发达国家银行业1988～1995年面板数据的研究，证实外资进入银行业，会通过竞争效应降低银行业的整体服务价格和利润。荆林波（2003，2005）、李方超（2007）、赵亚平（2008）认为跨国零售锁定了中国“低端价值链”，遏制中国制造业的高端发展。在高端领域，跨国零售企业大量采购外资产品，向东道国渗透，挤占东道国企业市场，形成挤出效应。但赵霞（2011）认为外资产品进入给消费者带来全新体验，对国内制造商提出更高的要求，迫使国内企业不断创新产品。跨国零售企业的社区消费、主题消费等与消费者互动的营销模式，为国内企业提供了典范。荆林波（2005）认为跨国零售企业具有先进的零售技术，在机构设置、连锁经营、人员培训等方面也有成熟的管理经验。外资进入零售领域，有利于知识溢出，积累本土知识和人力资本存量，但同时也会产生零售倾销、市场挤占和垄断，进而影响产业安全。二是直接影响。即外资商贸流通企业对本土制造业直接产生的影响。跨国零售商对产品供应链企业有较高的要求，如需要有完善的质量认证体系、快速反应能力和批量生产能力。这迫使国内企业主动学习，积极改进生产技术，与国际接轨。苏朝晖（2004）认为跨国零售集团在华采购带动国内企业融入全球供应网，扩大出口市场，有利于提升生产层次，尽管受欧美等国经济形势的影响。在“2012年国际跨国采购大会”中，来自25个国家和地区的431家国际采购商、6家联合国国际采购机构、十余家供应链服务商以及6000家国内外目标供应商在华采购合计仍高达220亿美元。赵德海和邵万清（2004）运用产业关联度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