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摸着石头过河”的转型过程中，温州通过民营化和市场化的改革，推进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成为具有制度落差和经济落差双重意义上的增长极，形成了著名的“温州模式”。中国加入WTO以后，温州经济的国内和国际空间得以进一步拓展，同时面临的区际和国际竞争也日趋加剧，温州经济能否持续增长也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因此，系统回顾改革开放以来温州经济发展的历史进程，深入研究温州经济发展的经验教训，全面总结温州经济发展的演变规律，对于清醒地认识当前温州所处的历史阶段，冷静地判断温州未来的发展趋势，理智地谋划温州今后的发展对策，将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和理论价值。为此，本报告拟采用历史阶段的分析方法，根据经济总量增长、结构变迁和体制改革，对改革开放以来温州经济发展进行简要的回顾，对未来发展趋势提出初步判断。

一 温州经济发展的历史回顾

改革开放以后，温州抓住了国家政策放松的机会，率先走上了市场化和工业化的道路。同时，由于选择了发展个体、私营经济为主要特色的道路，也受到了姓“资”还是姓“社”的强烈质疑，因此，在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之前，也一直经受了巨大的政治压力。改革开放过程中，温州所遭遇的磨难都直接导致了经济增长曲线的巨大起伏。从温州生产总值增长的变化看，1996年“软着陆”以前的变化特点是大起大落。其中的几次增长低谷都是由于外部压力所致。而且每次低谷以后，环境稍微宽松，都会带来温州的几次高速增长。而1996年以后，由于经济转型基本完成，经济增长也进入了相对平稳的阶段（见图1）。

图1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生产总值增长情况

参照国内外学者对于经济发展阶段的划分，我们先按三次产业产值比重排序，把1978年以后温州的经济发展时期粗略地分为四个阶段（见图2）。

图2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三次产业结构演化

1. 1978～1984年的“一、二、三”结构

1978年以后，较少旧体制存量的温州，随着政策的放宽，开始从家庭个体工商业起步，走上工业化的道路。经过短短的两年时间，温州的第二产业比重就开始超过了第一产业。但1982年初，由于中央开展了严厉打击经济领域犯罪活动，以“柳市八大王”为代表的一批从事商品贸易活动的经营者被作为投机倒把受到了打击，使得温州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的积极性受到挫折，温州工商业的增长速度明显放慢，产业结构演化发生逆转。1982年中共十二大以后，温州地方政府转变思路，积极支持民营经济，使得第二、三产业迅速发展。所以，1978～1984年温州三次产业产值比重从大到小排序总体是“一、二、三”。

2. 1984～1990年的“二、一、三”结构

1984年中央“1号文件”颁布以后，温州市委为受到错误打击的“柳市八大王”正名，温州经济飞速发展，温州工业化速度进一步加速，并引起了全国的关注。1985年5月12日，《解放日报》第一次在媒体上正式提出了“温州模式”的概念。1986年中央把温州列为农村综合改革试验区。温州抓住这一机会，通过制定私营企业管理办法、积极规范挂户经营、推进股份合作规范化和浮动利率试验等改革，体制改革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进而也推动了温州市场化的进程和第二、三产业的发展。但是，1989年以后，温州的发展道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经济发展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温州农村改革试验区被淡化。1989年和1990年，经济几乎零增长。在这一阶段中，温州的第二、三产业比重迅速上升，第一产业比重继续下降，1984年开始第二产业比重超过第一产业，三次产业比重排序从第一阶段的“一、二、三”变为“二、一、三”。

3. 1990～1996年的“二+、三、一”结构

经过1989年和1990年的低迷以后，1991年温州经济得到恢复性增长。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之后，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温州模式得到了全国上下一致的肯定，温州经济也得到了超高速的增长。1992年、1993年的生产总值增长率分别达到了30.8%和42.6%，其中工业增加值的增长率更高达51.4%和66.5%。1993年开始，温州提出“第二次创业”和“358质量立市工程”。温州企业组织出现了公司化和集团化发展的趋势，同时由于企业注重了质量管理和品牌建设，温州产品的声誉大增。这一阶段，温州第一产业缓慢增长，同时第二、三产业继续高速增长。1990年开始温州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