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创客”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国务院办公厅又相继出台《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关于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等相关政策文件，标志着“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双创”热潮在政府的推动下已成为一种国家战略。与此同时，“众创”作为新兴创造力的代名词逐渐映入中国大众的视线。“互联网+”和创客在推动中国第三次创业浪潮形成的同时，也因与文化科技创新、创意创业结合的重要特征，而与前两次创业浪潮产生显著的区别。^[1]

吉布森等人的研究表明，当代文化生产存在巨大的城乡差别，在就业、投资、产业集聚等方面，大城市占据主导地位，并且首都城市往往远远高于其他非首都城市。^[2]众创空间是当代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和文化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其城市分布、综合竞争力等方面，大城市拥有着明显优势。北京、深圳、上海等国内一线城市，都是众创空间发展起步最早、分布最集中、竞争力最强的城市。作为首都城市和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领军城市，近年来，北京大力发展众创空间，把众创空间作为城市转型发展的战略性举措，对推动城市创新发展的作用日益凸显。

一 众创空间的源起与内涵

当代众创空间是立足于黑客空间（Hacker Space）发展经验的基础上，随着创客文化的兴起而产生的一种全新空间形态——它既包括创客集聚的物理空间，也包括创业空间乃至整体产业链的生长空间和生态空间。从起源看，众创空间的兴起，与黑客空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Hacker Space就是指一个社区经营工作场所，具有相同兴趣的人们——他们通常来自计算机、加工、技术、科学、数字艺术、电子艺术等领域——能够在这里聚会、社交和互相合作。^[3]作为欧洲最大的计算机黑客俱乐部，20世纪90年代建立的混沌计算机中心（Chaos Computer Club，CCC）是世界上最早的黑客空间之一，到2009年，德国、美国的Hacker Space都已经超过100家。^[4]

2007年8月，一群美国黑客在参加德国CCC举办的混沌通信夏令营（Chaos Communication Camp）时受到启发，回国后创办了许多类似Hacker Space的众创空间，例如NYC Resistor、HacDC和Noisebridge，等等。这些创客空间在具备黑客空间原有功能的基础上，与创客文化有了更为紧密的结合。作为当代一种亚文化形态，创客文化在一开始并不具有实用、商业的目的，创客主要从自身兴趣出发，对机器人、电子产品、3D打印、数控工具应用等领域进行个性化创造与开发。此时创立的Noisebridge、NYC Resistor、TechShop等既脱胎于黑客空间，同时也具备了当下创客空间的基本功能，如TechShop等已经成为创客空间的代表。2006年10月创立的TechShop是全球比较早的商业性众创空间，它采取连锁经营的模式，到2012年10月，在美国已经拥有6家连锁机构，其中3家在加利福尼亚，其他3家分别位于北卡罗来纳、密歇根和得克萨斯。

在我国，众创空间与孵化器、创客空间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甚至在某些政策、文章中也存在混用的现象。简言之，众创空间不是简单的一个具体概念形式的符号，也不仅仅是在物理空间基础上进行的房地产建设与租赁，而是在物理空间和创客集聚的基础上，以创新思维为核心、以激发创业活力为目标、辅之以各种创业服务而构建的创业生态系统。目前，众创空间在中国有七种模式，分别为活动聚合型、培训辅导型、媒体驱动型、投资驱动型、地产思维型、产业链服务型、综合创业生态体系型。

二 众创空间的发展历程

北京众创空间起步较早，其发展规模、速度、质量在京津冀经济圈中处于领先地位，集创业活动与辅导、项目路演与孵化、产业链生态体系构建等多种创业服务于一体，具有鲜明的资源整合特色，成为城市转型发展中的重要推动力。

（一）起步阶段

北京众创空间正式起步于2011年，此阶段众创空间初步成立，尚未形成一定规模和影响力。2014年9月，李克强总理在夏季达沃斯论坛上，首次提出要掀起“大众创业”“草根创业”的新浪潮，形成“人人创新”“万众创新”的新局面；同年10月，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科技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首先，这从理念上说明中国大众对创新的巨大推动力有了充分认识；其次，这些众创空间所具有的简单的运作流程和初步的创新计划，证明北京众创空间已经开始进行创新实践，并需要政策助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