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京津冀一体化进程迈入加速期。促进京津冀协同发展，环境问题挑战严峻。近两年，京津冀三地已经开展了多方面的合作，部分项目已经取得了较好成绩，但在生态一体化目标上还存在较大的差距。加快实现生态一体化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关键，而促进生态一体化进程的关键是创新生态补偿机制，健全完善多元、公平的生态补偿制度。本文通过对京津冀生态关系及基于协同发展的生态补偿诉求进行分析，提出了京津冀生态补偿体系建设的构想及基本框架，并进一步探讨京津冀生态补偿建设路径的选择及相关政策的设计。

一 京津冀生态关系及基于协同发展的生态补偿诉求分析

京津冀三省市地理相连，同处一个生态单元，在自然条件上是不可分割的，同属于半干旱地区、同一大水系（即海河流域为主体的地表、地下水系网络系统），在防灾、开发资源方面也是密切相关的。^[1]且邻近不同地形地貌单元，同受某自然灾害影响的不同行政区（如沙尘、洪水影响的城市）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的生态关系，彼此经济行为对环境的压力及破坏亦具有极强的联动效应，极易形成生态环境—水环境—大气环境的恶性循环模式。京津冀地区在发展中，一些大城市大量占用周边的公共生态资源与环境，而没有进行合理补偿，造成了生态资源供给地区的生态紊乱，生态资源供给地区也因贫困落后而无力独立承担生态环境的恢复与重建，从而加剧京津冀地区的整体环境问题，影响京津冀一体化进程和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一）京津冀生态关系分析

图1 京津冀生态关系

京津冀地区行政边界难以阻隔环境联通，生态资源互相影响，具有强关联性和全局性。图1反映了京津冀各地之间的生态关联及京津冀地区与域外之间的关联。

京津冀生态关联性体现最明显的是空气和水资源。以空气为例，有关研究显示，京津冀地区大气污染指数的空间分布态势为由沿海向内陆递增，不同城市之间的空气质量状况具有显著区域性特点。^[2]就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的空间分布而言，京津冀三地排放强度存在严重分异现象，北京的SO₂、氮氧化物和粉尘排放，无论按人均计算还是按单位GDP计算，都是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中最低的，显示出了产业结构的低排放和高效的污染排放控制水准，但河北省各项污染物的排放水平远超北京，形成巨大反差。

由此可见，尽管北京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水平很低，但在大气流动的自然条件以及京津冀产业内部转移调整的发展背景下，河北省出于发展地方经济的考虑，上马和承接了北京转移的一系列高能耗、高污染项目，使得北京、天津的空气质量难以独善其身，从而使京津冀地区大气污染呈现全局性。

北京市环保局发布的2014年PM2.5来源解析结果显示，在北京PM2.5的来源中，区域传输影响占28%～36%，本地污染排放影响占64%～72%。在遭遇特定条件下的重污染传输时，区域传输的影响可达50%以上。相比2012年PM2.5来源解析结果中外来影响所占24.5%的比例，此次结果中的28%～36%，也显示出PM2.5的区域传输对北京的影响正在不断加大。由于空气的流通性，空气质量是一个跨区域问题，周边地区对北京市有影响，但北京市在京津冀区域内同时也是一个污染节点，也会影响其他区域。根据天津市环保局公布的2014年颗粒物源解析结果，PM10来源中本地排放占85%～90%，区域传输占10%～15%；PM2.5来源中本地排放占66%～78%，区域传输占22%～34%。石家庄市环保局公布的该市2014年空气颗粒物来源解析结果显示，石家庄市PM2.5的23%～30%为区域外输入，70%～77%来自石家庄本地污染；PM10来源中区域外污染传输占10%～15%，85%～90%来自石家庄本地污染。

从供水系统来看，三地之间亦具有强关联性，河北省是京津两市的主要供水者，对京津两地的生态贡献主要包括两方面：第一，向京津直接供给大量水资源；第二，对京津等大城市的水源地进行保护。河北自身水资源严重短缺，还要向京津供水，因此开采地下水乃至超采地下水已经成为河北省缓解水资源供需紧张局面的主要途径。由于长期过度开发利用地下水，河北省已经成为全国地下水超采最严重的省份，治理超采已成为河北省治理水资源的重点。冀北地区地处京津水源地上游，其特有的自然地理环境，形成了景观生态和系统层次结构简单、生物多样性减少、自我调节能力差的脆弱生态系统，为保护京津水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