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问题的提出

近年来，我国人口老龄化发展迅速。2010年以来，我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从11894万人上升到2014年的13755万人，增长了15.6%，年均增长3.9%，在总人口中的比重从8.9%上升到10.1%，增长了13.5%，年均增长2.7%。其中北京的人口老龄化甚为严重，据2014年《北京市卫生与人群健康状况报告》披露，北京市户籍人口中，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204.3万人，占总户籍人口的15.3%。据《北京市老年人口信息和老龄事业发展状况报告》显示，2010～2014年，北京市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从2010的235万人增至2014年的296.7万人，增长了26.3%，年均增长5.26%，占总户籍人口比例从18.7%上升到22.3%，增长了19.3%，年均增长3.86%。这意味着，每5个北京人中至少就有1个是60岁及以上老年人。依据联合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比例10%或65岁及以上这一比例为7%作为一个国家或地区进入老龄化社会的标准，北京已进入了人口老龄化的超老年型阶段。因而北京不得不思考如何合理配置资源保障好城市老年人养老的现实问题。

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持续发展以及闲暇时间的增加，旅游养老现象开始在全国各地流行。旅游养老是指老年人为了寻找更舒适的养老环境而离开居住地，从事到其他地方休闲、度假、养生等连续时间不超过一年的活动。但在此时代潮流契机下，北京能否顺势借旅游养老实现老年养老空间结构的转移？这一问题的解决，不仅关乎老年人的福祉，也有助于实现城市有机发展。

笔者认为，这一问题的解答需从北京城市老年人旅游养老的意愿入手，其核心问题在于剖析老年人的旅游养老目的地选择类型（城市vs.农村），也就是说，老年人是更偏好于选择城市作为旅游养老目的地，还是偏好于选择农村？该问题的提出主要是基于以下两点思考：①若老年人选择城市，这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城市老年人离京养老的意愿较低，这也会加重其他城市的养老难题，从而不利于城市类养老问题的解决；②若老年人选择农村，这不仅显示出城市老年人具有一定的离京养老意愿，且对这一问题的深入探讨，也会为北京在城市周边农村建设养老设施及其他城市制订养老方案提供一点思路和启示。鉴于以上考虑，本研究旨在通过对北京城市中老年人的旅游养老目的地类型选择及其对应特征进行对比分析，归纳出影响城市老年人旅游养老目的地选择偏好的普适性因素。本研究重点关注以下三个问题：①整体上看，中老年人在旅游养老目的地类型选择方面是偏好于城市还是农村？②选择城市和农村作为旅游养老目的地的中老年人具有什么样的特征？③中老年人选择农村作为旅游养老目的地的决定性因素是什么？

二 研究区域、数据来源及变量

（一）研究区域概况

本研究选取北京市朝阳区为研究区域。这主要是由于朝阳区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总量及其所占全区户籍人口比例连年攀升，人口老龄化尤为严重。据统计资料显示，2010～2014年间，朝阳区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分别为42.8万人、45.4万人、48.3万人、51.3万人，占全区户籍人口比重分别为20.9%、22.2%、23.0%、24.0%、25.1%。五年间老年人口总量在北京市16个区中连续排名第一，增长了19.9%，年均增长3.98%，人口老龄化率增长了13.1%，年均增长2.62%（见表1）。与北京市整体老龄化情况相比较，朝阳区的老龄化率较为凸显，且在16个区中位于前列。因此，选取朝阳区为案例地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

（二）数据来源

本文使用数据系北京联合大学国家社科项目——“城乡时空置换及低碳休闲旅游养老利用机制研究”课题组于2015年11月在北京朝阳区的调查资料。课题组于2015年10月对紫薇公园的40位中老年人进行预调研，并根据反馈意见对问卷做了修改后，于2015年10月28日至11月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的紫薇公园、朝阳公园、奥林匹克森林公园内实施正式调研。调查对象包括45岁以上中老年人。调研过程中，采取随机截访的方式对中老年人发放问卷，问卷做完后立刻收回，在调研过程中对问题进行详细讲解，对于对问卷内容理解和填写有困难的被调查者，采用代填式问卷调查法，即由调查者根据被访者的回答填写问卷。课题组于各公园分别发放问卷70份、60份、80份、60份，共回收样本270份，删除其中漏填较多、不认真作答的问卷，得到244份有效样本，有效率为90.4%。

表1 2010～2014年北京市及朝阳区60岁及以上户籍人口数及其所占户籍人口比重

（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