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习近平总书记等中央领导同志就做好法律援助工作、完善法律援助制度发表了重要讲话。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该《意见》（中办发〔2015〕37号）。这既是对过去几年各部门开展法律援助以及司法改革工作经验的总结推广，也是中国法律援助发展历程中的重大突破，为今后一段时间各部门及社会组织共同促进法律援助提供了指导。9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就法律援助工作做进一步批示指出：全面依法治国对法律援助工作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法律援助制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要大力加强和改进法律援助工作，努力扩大覆盖面、提高质量，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法律援助需求。^[1]

法律援助是国家建立的保障经济困难公民和特殊案件当事人获得必要的法律咨询、代理、刑事辩护等无偿法律服务，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具有鲜明的人权意义。在诸多核心人权公约中，对法律援助以及人权司法保护的要求可谓一以贯之，并逐步发展出更趋完备的内涵。从《公民权利及政治权利公约》第2条第3款“获得有效救济的权利”、第14条“民事和刑事审判中的程序保障”，到最新的《残疾人权利公约》第13条“获得司法保护”之规定，都体现出国际社会对此共识的演进。在国内立法层面，《刑事诉讼法》《律师法》《妇女权益保障法》《残疾人保障法》《法律援助条例》等法律法规也昭示出法律援助对于确保当事人合法权利，特别是平等获得司法保护的权利所具有的重要意义。

在此背景下，本文对2015年中国法律援助的新进展进行实证研究与政策分析。这些研究主要包括本年度法律援助范围扩展、数量与质量提升方面的新成果，刑事法律援助的新发展，以及保护残障人等特定群体平等获得法律援助的新做法。以此为基础，本文就相关立法的发展提出了分析和建议。

一 法律援助的整体发展

2015年，中国法律援助事业发展总体上依照“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宪法原则，切实保障基本人权，有效维护法律正确实施，促进实现社会公平正义，在全面依法治国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意见》立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援助制度，从创新工作理念、工作机制和方式方法等方面提出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政策措施，着力破解影响法律援助事业发展的体制性、机制性、保障性障碍，对于切实发挥法律援助在全面依法治国中的职能作用、推进法律援助制度改革发展具有重要意义。^[2]在该《意见》的指导下，各级政府，特别是司法行政部门，在扩展法律援助范围、提升法律援助质量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

首先，法律援助不再限于单个部门的零散职能，而逐步成为系统的政府公共法律服务的核心部分。这是《意见》中第一条原则的直接体现：“坚持以人为本……推进公共法律服务体系建设，加强民生领域法律服务，努力为困难群众提供及时便利、优质高效的法律援助服务，将涉及困难群体的矛盾纠纷纳入法治化轨道解决，有效化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公共法律服务是由司法行政机关统筹提供的，旨在保障公民基本权利，实现社会公平正义和保障人民安居乐业所必需的法律服务。其具体包括：为全民提供法律知识普及教育和法治文化活动；为经济困难和特殊案件当事人提供法律援助；开展公益性法律顾问、法律咨询、辩护、代理、公证、司法鉴定等法律服务；预防和化解民间纠纷的人民调解活动等。^[3]其中，公益性的法律咨询“全覆盖”，以及免费辩护、代理、公证、司法鉴定，实质上就是对2003年国务院《法律援助条例》中有贫困标准和案件范围限定的“狭义”法律援助的扩展。此外，“人民调解”的开展也离不开地方司法所/法律援助工作站的协调与支持，与法律援助日常工作密不可分。

在此过程中，政府购买社会组织提供的法律援助这一公共法律服务，也有了较好的试点经验。例如2014年以来，四川省雅安市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组织实施了中央财政支持的“4·20”芦山地震灾区社区法律援助发展示范项目。项目实施期间，共为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