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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时间：2016年09月 |
人的权利和尊严是人权的“构成性多元”要素，后者为前者提供道德支撑，是更隐性的价值标准。当前中国民众对人权的认知尚欠缺一种对人的价值和尊严的自我审视和相互理解。大部分民众具有人性尊严的意识，认为每个人都拥有尊严，但这种认识容易受社会条件的影响而形成一种人格评价。民众更倾向于认同每个人享有尊严意味着获得他应得的那份尊重，但这同时要求人具备基本的道德品质并不断付出努力。保有人的尊严应建立在人有一定感知的基础上，且要在人际关系中避免受辱。已有较高比例的民众从传统个人修身的角度，抛开诸如权势、财富、地位、出身等外在条件来看待人的价值。总的来说，民众对生命和尊严几乎是同等看重，尊严观念呈一种“混合态”，杂糅着理念与实践层次上的差别，既显露出传统价值的痕迹，也渗透着现代元素的影响。未来应致力于塑造人权的价值观念，营造互信互重、避免侮辱的社会氛围，注重提升社会弱者的归属感和被认同感，通过传承传统价值和提供高层次教育以切实增进个人能力，确保普通民众基本生存状态的稳定并保有一定余量。
The rights and dignity of human beings are the elements of constitutive plurality of human rights，the dignity which is hidden value standard provides moral support to the rights. We the general public still lack of self-examination and mutual understanding to human value and dignity in the recognition of human rights. Most people have awareness of dignity of human nature，and consider that each human being has dignity，but this will easily transfer to estimation of human person by effects of social conditions. The public tend to agree that each one has dignity means to be treated with respect he deserves，at the same time，it needs to possess morality and make efforts. To preserve human dignity is based on the human sense and humiliation exclusion among people. There already are higher proportions of people who consider human values from the traditional perspective of self-cultivation or without concerning the power，wealth，rank and birth. In general，Chinese public think highly of life and dignity on an equal basis. The general public’s conceptions on human dignity present a mixed state which forms a mixture of differences between idea and practice，manifests the traces of traditional values and permeates the influences of modern factors. We should devote ourselves to shape idea of human values，and construct the circumstance of mutual trust and respect and humiliation exclusion. We should give emphasis to raise the sense of belonging and identity of the weak，and effectively promote personal capabilities by inheriting traditional values and providing high-level education，to ensure and keep a space to fundamental life conditions of general public.
引言
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民众的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丰富，民主法治建设水平进入了更高层次，人权保障也迈向了一个新阶段。2010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写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人民生活得更加幸福、更有尊严”，将“人的尊严”首次作为施政目标提出，这昭示着党和国家的权利保障理念已提升到对人的价值的现实关照之中。
的确，无论《联合国宪章》或《国际人权宪章》，在提及人权时一般都会并述人的尊严和权利，而且，《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及《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还在序言中特别强调：“确认这些权利是源于人身的固有尊严。”可见，“人权”不仅具备权利的一般特征，而且蕴涵人的价值和尊严，人的尊严和权利是人权的“构成性多元”要素，前者为后者提供道德支撑，是更为隐性的价值标准。只是，当下中国民众表达和追求人权，更多还是凭借国际人权公约、国内法律体系里的权利条款，而忽略了蕴涵其中的人际间的尊重、信任、友爱、宽容，以及个人的自尊等要素。这说明，我们对人权还没有清醒、完整的认知，尚欠缺一种对人的价值和尊严的自我审视和相互理解。
重视并考察人的尊严，并不单单是因为这一概念被写入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人权宪章》等国际文书或中国政府有关文件，而更根本地在于它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性、是潜藏于每个人内心的需求和情感，对它的理解可以切入对整个社会的生活习俗、历史文化、经济发展、政治立场的讨论之中，透视出不同地域、领域民众的价值观。因此有必要在“十三五”规划开局之年，把握中国民众对个人价值和尊严持有怎样的情感倾向和基本判断，这或可为国家相关决策提供借鉴指引。
一 调查方案及基本情况
2011年，笔者参加了“当代中国大众人权观念研究”[1]课题，并具体执行了这一全国性的社会调查，发现相对于生命健康权、社会保障权、劳动权、言论自由等具体权利，民众更加看重个人自由和尊严。[2]于是，笔者在2013年完成课题报告后，即着手有关“人的尊严”主题的调查设计，并于2014年实施了该项目。该项目是对“当代中国大众人权观念研究”的展开和深入，在理论基础、调查对象、范围和方法等方面都有所补充和修正。
“人的尊严”是一个抽象的、具有多重维度的主题，存在不同的解释。对这一主题从人权社会学角度进行具体化，项目组选择了综合性视角，着眼于“民众的尊严观念”这一核心议题的特性，结合哲学、伦理学、法学、社会学中“人的尊严”的理论框架和方法配置，把“人的尊严”确认为对人的价值的承认，并划分为人性尊严、人格尊严和尊严感受3个维度[3]进行区分辨察。同时，考虑到“人的尊严”理论的深厚及实践领域的宽广，一份调查问卷的承载量难以进行深入的阐释，因此，项目组将本次调查确定为探索性研究，针对不同性别、年龄、受教育状况、收支状况的民众做出横剖、抽样的问卷调查。
（一）抽样设计与执行
本次调查的抽样设计采用分层、多阶段方式，覆盖全国东、中、西部及东北地区[4]共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港、澳、台地区以及西藏除外）。初级抽样单位为地市级行政单位，抽样框采用西南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民商法学院2015级本科学生的居住地；次级抽样单位为乡镇/街道，抽样框则采用初级抽样单位中抽选出来的学生居住地。[5]
此次调查共设计抽选出3277个样本，实际抽到2978个样本，其中有效采访2928个样本，有效率为98.3%。[6]各地问卷回收情况如表1所示。
表1 各地区问卷回收数量
（二）样本的基本分布
针对上述地区的抽样样本，我们选用的变量包括：性别、年龄、户籍、民族、政治面貌、宗教信仰、最高受教育程度、个人收支状况等常用人口学变量，基本分布情况如表2至表11所示。
表2 性别结构
表3 年龄结构
表4 户籍结构
表5 民族结构
表6 政治面貌结构
表7 宗教信仰结构（一）
表8 宗教信仰结构（二）
表9 最高受教育程度（一）
表10 最高受教育程度（二）
表11 个人每年的收支状况
每个人，不论有怎样的生理特征，生活在怎样的社会和群体类别中，身处怎样的时代，其生命中总有对尊严的追求，反映在现实社会中就是：能够体面地生存，自主地决定命运，实现个人的主体性价值，被社会和其他人认可和尊重。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