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2年11月 |
进入“十二五”以后,中国整体的工业化进程将进入工业化后期阶段。未来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将会如何演变?将面临怎样的机遇和挑战?继续推进工业化进程,应该在战略上注意什么?本章将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
一 中国工业化的外部环境变化
在后国际金融危机时代,全球经济增速的放缓和发达国家重振制造业的举措将使中国的工业化面临竞争更为激烈的发展环境,而低碳经济成为全球共识产生的压力也迫切要求中国的工业化模式实现根本转型。
1.长期低速增长与多极化的全球经济格局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世界经济的依赖不断加深,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和工业化的快速推进离不开稳定增长的世界经济。2003~2007年,世界经济的平均增长速度超过3%,出口的增速均在10%以上(平均值接近15%)。而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世界经济的增长急转直下,2008年和2009年的经济增速分别为1.44%和-2.3%,出口增速分别为9.05%和-20.01%。尽管2010年世界经济出现恢复性增长,经济增长率一度达到4%以上,出口增长率达到19.49%,但2011年希腊主权债务危机加剧并蔓延至葡萄牙、爱尔兰、意大利、西班牙等其他欧元区国家,使世界经济形势重新恶化。世界银行在2012年1月发布的《全球经济展望》中大幅调低了世界经济增长的预期。世界银行预测,2012年和2013年全球经济增长率分别为2.5%和3.1%,高收入国家的增长率分别为1.4%(欧元区国家为-0.3%,其他国家为2.1%)和2%;受经济增长放缓的影响,世界贸易增长率2012年仅能达到4.7%,2013年为6.8%。[1]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略微乐观,2012年4月发布的World Economic Outlook 预测2012年和2013年世界经济的增长率分别为3.5%和4%,由于欧元区仍将在2012年发生温和的衰退,先进经济体作为一个整体2012年和2013年的增速分别约为1.5%和2%。[2]
由于高收入国家要假以时日才能修复受损的金融部门和过度扩张的资产负债表,因此全球经济将进入一个较长的低速增长期。此外,无论世界银行还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认为,如果欧元区危机进一步加剧,将存在触发第二次全球危机的可能。2009年世界经济从衰退中快速恢复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发展中国家(不包括中东欧国家)走出危机的速度,2010年53%的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活动都已接近甚至超过对其产出潜力的估计。但是,当前发展中国家应对新一场危机的财政政策的作用空间大为缩小,2012年有44%的发展中国家出现政府财政平衡恶化,其程度达到或超过GDP的2%,约27%的国家政府预算赤字达到或超过GDP的5%。如果全球经济状况再度出现恶化,发展中国家由于资本充足率大大降低,贸易机会大大减少,对私营和公共经济活动的资金支持会大大减弱,21世纪的第二个10年其发展将会变得困难重重。[3]
20世纪大型工业化国家是世界经济的增长极,但20世纪末期以来,许多发展中国家已经显示出强劲增长的势头,而金融危机强化了这种趋势。如图3-1所示,主要新兴市场国家的综合极性指数整体呈现上扬,而发达国家的综合极性指数下挫。世界银行的报告预测,到2025年,新兴市场国家的产出占全球产出的比重将达到45%,而这一比重在2011年为37%,在2004年仅为30%。主要发展中国家将同发达国家一道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引擎。其中,中国是新兴市场国家最引人注目的代表,也是目前唯一能被看做增长极的新兴市场国家。[4]
图3-1 1969~2008年部分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综合增长极性的演变
对于中国来说,由于经济增长高度依赖出口的拉动,因此世界经济的疲软必将给中国经济增长带来巨大的压力。特别是面对经济复苏的困难,发达国家的贸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将进一步降低中国出口的增长速度。例如,2012年5月17日,美国商务部公布对中国光伏电池及组件的反倾销税初裁结果,裁定中国涉案企业适用31.14%~249.96%不等的临时反倾销税率,并将征税措施向前追溯90天。国际光伏市场的萎缩已经使中国光伏企业的经营面临巨大困难,而征收反倾销税的贸易保护裁定将使国内光伏企业的发展形势更加严峻。
2.发达国家重新认识并提出振兴实体经济
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前,基于制造业就业和产出比重持续降低、国际竞争力相对下降、大量投资转向海外而国内投资相对不足等问题,2003年美国劳工联合会发布了《复兴美国制造业》。[5]有学者认为,美国已经丧失或处于丧失开发和制造大量高技术产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