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7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召开公推直选第五次市代表的选举大会，全区4100多名党员分布在1个主会场和31个视频分会场，在倾听了14个候选人的竞选演说和答辩后，现场投票选举产生9名参加深圳市第五次市党代会的代表。与近年来基层党组织公推直选的试点相比，此次深圳公推直选党代表具有一些特殊的意义。它将长期停留在基层党组织领导人的公推直选，扩展到地方党代会代表的层级，使公推直选的探索范围升级。此次公推直选还开发了多种促进公开和竞争的选举机制，如多种方式推荐候选人，允许现场答辩、辩论，全体党员现场无记名投票，现场宣布选举结果等，提升了党内民主水平。

从党的十六大以来，党内民主被上升到“党的生命”的高度，各种创新性实践如党代会常任制、述职述廉制、基层党组织“两票制”等得到探索。但是从参与的广泛性和影响力来看，党内选举改革特别是采用公推直选方法进行基层党组织的换届选举，正成为推进党内民主最具意义的探索，甚至成为党内民主的代名词。从公推直选的创新性来看，它并未脱离于党管干部的选拔制度，也未突破党内选举制度，而是在现有的制度框架内开发选举的具体机制与程序，提升党内选举的竞争与活力。本文通过对2010年5月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推直选市党代表的现场观摩和文本分析，解析党内公推直选改革的流程优化与机制创新，展现公推直选对推进党内民主的价值与意义。

一 党内选举的制度设置及其缺陷

党内选举是中国共产党遴选各级组织领导人的制度渠道，也是实现党员民主权利的基本路径。早在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就积极探索党内选举的形式与规范。1927年中共五大就提出民主集中制作为党的指导原则，党部的执行机关由党员大会或其代表大会选举产生。1931年中央苏区通过的《关于苏维埃区域党的组织决议案》规定，“从支部到省委，都应定期召集支部全体会议以及区委、县委、省委代表大会，选举新的各级党组织，讨论党的工作”。^[1]改革开放以来，党内选举不断得到规范和发展，一系列党内选举的法规文件颁布实施，包括1980年中组部起草的《关于开好县、市、州党代表大会的几点意见》和《关于地方各级党代表大会有关选举若干问题的暂行办法》，1985年中组部印发的《关于党的地方各级代表大会若干具体问题的暂行规定》，1988年中组部《关于党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代表大会实行差额选举的暂行办法》，1990年和1994年中央分别印发的《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选举工作暂行条例》和《中国共产党地方组织选举工作条例》，以及党章的相关规定等。从党内选举包括多种类别：既有层级上的差异，如基层组织、地方组织和中央组织的选举；从对象上看，分为代表大会及其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也包括常委会及书记与副书记。

根据党内选举的各种文件规范，可以大体梳理出党内选举制度的基本脉络，包括如下方面。

（一）候选人推荐要体现党员意志与组织意图

由民主集中制组织起来的中国共产党，强调自下而上的民主与自上而下的集中的适度平衡。这在党内选举的制度实践中则体现为保证党组织的意志与党员权利的统一，候选人推荐环节既要反映党员的民主意志，又要接受上级党组织的审查。基层党组织的候选人由全体党员酝酿提名，根据多数人的意见确定，提交党员大会或党员代表大会进行选举产生；各级党代表大会代表则采取自下而上的提名方式，再经酝酿协商、上级党组织的组织考察与资格审查，最终确定正式人选。

（二）党内选举采取直接选举与间接选举并存的方式

党的基层组织由全体党员大会进行选举产生；对于设立委员会的基层党组织，则先由党员大会选举产生委员会，再由委员会选举产生常委、书记、副书记。党的中央与地方组织则由间接选举产生，即先由下级党组织选举产生党代表，再召开党代会选举产生党的委员会委员和纪律委员会委员；随后再召开党的委员会和纪律委员会会议，分别选举产生两个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会委员，书记、副书记。因此，可以看出，除了最基层的党组织实行直接选举，其他党内选举均为间接选举。

（三）党内选举实行差额选举与等额选举相结合

党内选举并没有实行完全的差额选举。现行党内的法规规定，党的基层组织委员会（总支、支部）委员、党的地方各级代表大会代表，委员会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