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2年04月 |
非传统安全是指相对传统安全威胁因素而言的,指除军事、政治和外交冲突以外的其他对主权国家及人类整体生存与发展构成威胁的因素。土地资源因其价值的基础性、稀缺性和必要性,以及当前全球范围内的可利用数量受限和质量退化等原因,日益成为现阶段非传统安全的重要方面,与环境安全、生态安全、食物安全等构成了非传统安全体系中的自然禀赋(Natural Endowment)类安全。
非传统安全视角下的土地资源安全是指能够满足持续、稳定、及时、足量和经济地提高人类福利水平所需的土地资源的利用状态;或者是指可以有效地防御和克服土地资源稀缺性对于人类生产和生活造成的不利影响的能力。
近年来,无论是中国还是国际上都出现了与土地资源安全相关的问题,尤其是中国国内出现的与土地资源可持续利用及其相关的社会稳定问题,以及国际出现的土地攫取(Land Grabbing)和低端高耗能、高污染的产业转移等。这些都反映现阶段土地资源安全的重要性和地位。
一 非传统安全视角下的土地资源安全
(一)土地资源安全的内容
一般意义上,如果土地资源安全出现了问题,就是相关的价值或部分价值在人类社会中没有得到体现,从而对个人、人际、人与社会、人与国家、国家之间等关系产生负面影响。因此可以根据土地资源价值的分类来对土地资源安全的内容进行分类。
土地资源价值可以分为直接使用价值、间接使用价值、选择价值和存在价值。直接使用价值是对土地资源及其环境效应的一部分或全部的直接消费所体现的价值,比如农业生产。间接使用价值是指对土地资源的间接使用所产生的价值,这些价值不能直接在市场上交换,比如土地的碳汇作用。选择价值是指人们为了保存或保护某种土地资源以便在未来某个时期再进行利用所愿支付的维持成本,比如林地经营的配额制度成本。存在价值是指人们不知道某种土地资源有什么用途但认为未来应该可以有更好的利用,因此愿意对某种土地资源的存在支付的保护的费用,比如对湿地生态保护区的无偿捐赠。
因此,相对应的土地资源安全可以分为土地资源的经济安全(即土地利用价值是否因为人类的无序竞争而无谓损耗掉)、土地资源的生态安全(即忽视或轻视土地资源的生态和环境价值)、土地资源的社会安全(即忽视或轻视土地资源的社会价值)、土地资源的机会安全(即是否将土地的未来价值纳入当期的利用决策)和土地资源的存续安全(即是否对土地资源的存续进行无直接目的的保护)。
实际上,后两者可以归结到土地利用的伦理,因此也可以合称为土地资源的伦理安全。而土地资源的经济、生态和社会很有可能会引起国际利益的冲突,这样也可以归结到土地利用的政治安全上。
(二)现阶段土地资源安全关注的重点
1.土地资源的经济安全因人口剧增而受到威胁
当今世界人口与土地关系的总趋势是:一方面人口数量迅猛增加,另一方面人均土地数量减少和土地质量退化。人口与土地之间的矛盾尖锐,且短期内不可逆转。根据FAO的官方网站数据,2007年全世界共有耕地面积约14.11亿公顷,占全球土地总面积的10.8%,比1961年的12.81亿公顷增加了1.30亿公顷,比1991年的14.03亿公顷增加了0.08亿公顷,耕地面积总量呈上升趋势,但世界人口从1960年的29.8亿到2008年的67.1亿,净增125.2%,人均耕地下降的速度要远远大于世界耕地增加的速度,在人多地少的非洲和亚洲的一些国家这种情况可能更严重。
上述的变化趋势反映作为人类生产生活载体的土地资源受到了人口急剧增加的威胁,这进一步威胁到了土地资源的直接使用价值,即经济安全受到不可持续的威胁。如果土地的数量减少和质量退化程度继续加深,同时人类不能合理解决这种绝对数量上的稀缺,则必然会导致从农业蔓延开的工业和其他产业上的人地关系冲突。这从2007~2008年世界粮食价格危机后所导致的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所展开的“土地攫取”(详见第二部分)可以看出——单纯的粮食生产引发了经济冲突、国际贸易投机、国家主权博弈和政治危机等。
2.土地资源的生态安全因人类活动而受到威胁
根据资料显示,全球有“自然之肺”美誉的林地生态系统面积急剧减少,其中以热带森林(热带雨林)最为严重。全世界的热带森林,每年达2%的破坏率,现在正以38.53m2/h的速度自地球表面消失。全球的沙漠化在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