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导言：弹性城市

我们不知道即将面临的下一个紧急突发事件会是暴雨、旱灾、龙卷风或者是暴风雪，但是我们必须全方位更好地准备好应对。

——迈克尔·布隆伯格，纽约前市长

纽约前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于2013年发布了厚厚的多达400余页的报告（《一个更加强大、更具弹性的纽约》），这份报告是在2012年10月纽约市和新泽西州遭受飓风“桑迪”重创、造成650亿美元损失之后起草完成的。该报告描绘的是一份如何在未来面对极端天气事件及其后果时使城市变得更加具有弹性的计划。当今必须进行投资，使民众和基础设施更好地应对气候变化所带来的可以预见的后果，包括风暴、高潮位、炎热酷暑期和海平面上升。^[1]

本文希望通过导言提醒人们拥有的一种印象——似乎“只有与气候保护、克服气候变化后果、能源转型或者城市化进程相结合，才可能对弹性理念展开讨论”——是不正确的。必须指出，鉴于城市和子系统通常在应对挑战和转变时表现出的坚韧和适应能力，城市一直在体现其弹性。同时，人们不能忘记，在世界范围内，城市恰恰在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历程中证明了其应对政治、社会、经济、科技和文化领域变化的强大适应能力。

但是，我们如今所面临的挑战与以往不同。作为社会变革的始发点，城市同时也受到以下社会发展大趋势的影响^[2]：

——人口发展变化；

——气候变化；

——经济发展整体形势不景气和结构危机；

——石油峰值发展和能源体系的改组（例如：停电管制）；

——恐怖主义和有组织犯罪；

——全球互联造成的经济风险；

——新的地缘政治权力和影响范围；

——新的大批移民。

“弹性是指人群、社会团体、系统或者物件对已产生的损害进行平衡补偿和对已丧失的功能进行恢复的能力，或者是指面对危害灵活反应，并且尽可能防止产生损失的能力。”^[3]脆弱性描述的是事件和变化后果带来的危害、风险、危机或者疲劳所造成的伤害，没有足够的克服能力和容量，而弹性的典型能力恰恰涉及这些挑战（抵抗能力、更新能力）。^[4]

一座弹性城市应具备以下能力^[5]：

——克服急性突发事件和慢性疲劳；

——适应能力；

——迅速恢复状态，不会危及城市长期发展。

本文将重点论述克服气候变化及其后果背景下的弹性理念。

在这方面，适应气候变化的战略和措施原则上均面临两个需要战胜的挑战。第一，适应措施事实上总是涉及某些确定的区域，需要考虑各方利益。为此，一项适应措施始终需要进行整体协同工作，而非分部门规划。

第二个挑战在于气候变化预测的不确定性。进行预测是不可能的，只能通过出现的情形指明可能发生变化的宽广通道。设想21世纪末气候可能会具有明显不同的特征，那么柏林或者上海这样的城市该如何准备应对呢？鉴于这样的不确定性，似乎更加具有可操作性的是先等待一下，看看事物会如何发展。正如英国经济学家尼古拉斯·斯特恩爵士在国民经济测算基础上撰写的报告中所指明的那样，从不作为中会产生显著的风险，因为将来需要执行强制适应措施，将因产生更大的损失而带来高昂的费用，为此，这些负担会转嫁给未来的后代。^[6]更加具有意义的是，在当下就开始启动气候适应的系统工作，使分阶段分步骤的行动方法成为可能^[7]。

二 城市发展和城市的脆弱性

城市化是21世纪最具特点的现象之一，城市化波及全球范围内的所有地区。鉴于世界人口的急剧增长，对于城市而言也别无选择。2007年以来，世界50%的人口生活在城市。2050年这一比例将达到70%，增长势头明显。尤其在新兴经济体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人口增长和城市化更显突出地位，导致城市的迅猛增长。

特别是在亚洲，尤其是在中国，城市和大都市圈的增长更加迅猛（见图1）。根据联合国人口基金会公布的数据，中国目前的城市化率已经超过了50%，而40年前，中国的城市化率仅为20%。中国期望至2030年达到10亿人城市人口，目前城市人口为6.5亿人；同时期望2050年城市化率达到78%。^[8]尤其是百万人口城市和特大型城市（超过1000万人口）将继续增长。例如，上海市的人口每年增长50万人，这大约相当于德国纽伦堡市目前的人口数量。在新的都市圈京津冀（北京、天津和河北）地区，将有1.3亿人口生活。

图1 1950～2000年世界范围100座增长速度最快的大城市的国家和地区分布

随着全球范围城市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