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7年02月 |
通过研究上海在气候变化条件下应对水灾害的弹性,以及有助于提升这种弹性的长三角合作现状,提出完善此类合作的建议。在气候变化条件下,上海面临的水灾害主要包括枯水期上游来水减少加剧咸潮、汛期台风+暴雨+上游洪水造成的洪涝灾害以及输入型污染加剧水质性缺水。上海与邻近区域围绕弹性城市建设已经开展了一些合作,但存在协调架构功能欠缺、经济激励机制不足、咸潮来袭时的应急联动机制未建立、湿地等生态系统未连通、信息共享与科研合作缺乏等问题。下一步,上海需要在充实提高相关协调架构功能、创新和运用多样化经济激励机制、咸潮期应急供水、湿地等生态系统连通、建立共享信息库、推动联合研究等方面完善长三角区域的弹性城市建设合作。
This paper aims to study Shanghai’s resilience to water disasters under the condition of climate change,and the cooperation in the Yangtze Delta to enhance such resilience of Shanghai,and the suggestions to improve such cooperation will be put forward. Under thebackground of climate change,the water disasters facing Shanghai mainly include salt tide intensified by upstream water reduction in dry season,flood caused by typhoon + rainstorm + over-abundant upstream water in wet season and shortage of clean water intensified by inputted pollution. As to the water environment cooperation between Shanghai and neighboring jurisdictions,coordinating agencies have been established,united actions have been taken in law enforcement and emergency management;but such cooperation is short of economic instruments,and there is little or even no cooperation in emergency management of salt tide,wetland construction and sponge city construction. If Shanghai can overcome the shortcomings where there is little or no cooperation,innovate and adopt various economic instruments in the existing Yangtze Delta water management cooperation,and make deep-insight research on diverting ships on and pollution in the Taipu River,it will be greatly helpful to improve Shanghai’s resilience to water disasters under climate change.
弹性城市是指有“弹性”的城市,城市弹性是指城市中的个人、社区、社会组织、企业、政府和基础设施等适应变化尤其是负面变化的能力,无论在慢性(长期性)压力和急性(突发性)冲击之下都能生存、调适和发展。[1]城市弹性包括经济弹性(经济系统适应外部变化甚至动荡的能力)、社会弹性(社会系统在社会变迁下自我调适和修复的能力)和物理弹性(生态系统、基础设施和建筑物等应对自然灾害的能力,也有文献将其细分为自然弹性和物理弹性,狭义的物理弹性仅指基础设施和建筑物应对灾害的能力)。[2]本报告关注的焦点是城市在气候变化条件下应对水灾害的能力。
本报告致力于探究在气候变化条件下,上海面临哪些水灾害,上海为应对这些水灾害采取了哪些措施,哪些应对水灾害的举措需要长三角城市的协同、此类合作的现状与问题如何,以及上海与邻近区域之间应采取哪些措施来完善此类合作。
一 气候变化条件下上海的水灾害
在气候变化条件下,上海主要面临这样几种水灾害:在枯水期,上海来水减少易造成或加剧咸潮;在汛期,易造成台风—暴雨—内涝灾害;存在一定水污染问题,造成水质性缺水,而太湖上游输入型污染加剧了水质性缺水。
(一)枯水期上游来水减少加剧咸潮入侵
上海目前有黄浦江上游、青草沙、陈行、东风西沙四个水源地,在气候变化条件下,冬春之际,后三者易受咸潮入侵的影响,危及上海供水安全。近年来,受气候变化和南水北调减少上游来水等多重因素影响,上海咸潮入侵有加剧趋势,表现为秋冬季初次入侵时间提前、频率提高、单次咸潮持续时间更长、盐分浓度更高、上溯距离更远。[3]
上海咸潮多发生于冬春缺水之际,如2014年2月,上海遭遇史上最严重咸潮,历时19天,陈行、青草沙两水源地取水口的氯化物浓度远超国家地表水标准(国家标准为250mg/L,当时最高实测值在3000mg/L之上)。[4]咸潮对上海沿江水源地的威胁是不言而喻的,受2014年2月咸潮影响的供水人口就有约200万[5]。
咸潮加剧的原因之一是气候变化带来的海平面上升。2015年,上海海平面较常年高105毫米;预计到2045年,上海海平面将上升75~150毫米。在易发生咸潮的季节,2015年11月和12月,上海海平面比常年同期高144毫米和182毫米,为1980年以来同期最高。[6]在此背景下,2016年2月23日,上海遭遇咸潮入侵7天,氯化物浓度最高达714mg/L(国家标准为250mg/L),青草沙和陈行水库启动应急预案,方保证向市民正常供水。[6]
咸潮加剧的原因之二是气候变化带来的降水量波动,其表现之一是枯水期的干旱持续时间更长、程度更深。根据Zhang Dan等(2015年)的研究,1979~2000年,长江流域水文干旱事件的平均持续时间为6个月,平均缺水程度为85毫米;2000年之后,这两个数值分别增加到10.7个月和281毫米。[7]2016年,鄱阳湖再次发生大旱,湖床几乎完全裸露,10月14日的星子站水位比常年同期平均值低4.75米。[8]长江中游旱情是否会导致2016~2017年之交长江口径流量过少、咸潮增加,令人无法乐观。
南水北调、长江上游大型水电站群等工程可能会对长江口径流量造成较大影响。不过,根据《三峡水库优化调度方案》(2009年),在枯水期,三峡水库反而是增加长江口径流量的。需要注意的是,在三峡更上游的长江及其支流上,还有约10个大型水电站,其总库容之和超过三峡水库,这些水库若不能全面制定并落实优化调度方案,将可能在枯水期对长江口径流量产生较大负面影响。
总体而言,上海的长江干流来水量相比十年前有所减少,这将提高咸潮发生的概率。据2005年的统计,上海的长江干流来水量多年平均值为9335亿立方米;而2006~2014年,这一数值降到8473亿立方米,减少了9.24%,且波动很大(见图1),最低年份即2011年仅有7127亿立方米。[9]
图1 上海2006~2014年长江干流来水量
(二)汛期易受台风—暴雨—洪涝灾害
如表1和图2所示,上海在汛期易遭受台风和暴雨袭击。而且,2008年之后,年度暴雨的次数有明显增加;2013年开始,年度大暴雨和特大暴雨的次数有增加迹象;2003~2015年,上海汛期降雨呈现增加趋势。
表1 上海2002~2015年汛期暴雨次数和台风情况
图2 2003~2015年上海汛期降水量
强度较大的台风和暴雨袭击时,郊区和城区都会发生灾情。郊区会发生农田被淹、房屋倒塌、人员被迫转移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