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中国城市发展迅速，形成了“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众多城市群，崛起了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等特大城市。在传统的思维中，人们通常只关注城市GDP增速，关注一个城市的经济实力。但当一系列环境问题凸显甚至严重影响到人们的正常生活以后，人们才开始意识到，城市发展不仅要关注经济发展，更要关注其人文精神的发展。在2016年3月出台的国家“十三五”规划中，提出要统筹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建设。“五位一体”的发展理念，为人文城市建设提供指导思想。人文城市的核心是“以人为本”，包括一个城市的精神涵养、文化的保护与传承、城市制度建设、人力资源素养、文化的开放度、包容度、共享度等一系列与城市文化紧密相连的要素，是一种“以文化资源和文化资本为主要生产资料，以服务经济和文化产业为主要生产方式，以人的知识、智慧、想象力、创造力等为主体条件，以提升人的生活质量和推动个体全面发展为社会发展目标的城市理念、形态与模式。”^[1]

在城市发展进程中，上海以轻工业发展起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纺织业都是上海的支柱性产业，之后随着对外开放程度加深，上海的城市定位也在不断改变：由港口城市到经济、金融中心再到创新城市，这些变化也表明政府的关注重心开始由城市经济发展向城市人文发展转移。上海市2016年颁布的《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6～2040）》，对上海的建筑用地、交通轨道、公共交通、对外交通、创新能力、文化服务、制度建设等多方面提出规划，希望把上海打造为更具魅力与活力的人文城市。

上海的人文城市建设顺应时代发展的总体需求，上海市政府积极响应国家关于城市的统筹建设与“五位一体”的人本发展理念，率先在政策层面提供支持。这些年来经济的累积性发展、民众观念的转变、现实状况的倒逼等，推动全社会对城市未来发展的人本关注。上海已经步入人文城市发展的初始阶段，研究上海人文城市发展将为其他城市的人文转型，提供经验借鉴。

本篇研究报告采用上海交通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制定的“四品”——品相、品格、品位、品质——来寻求并概括上海人文城市发展现状。品相主要关注上海的人居环境，包括空气质量、用水质量、基础设施建设等；品格主要关注上海的社会服务、社会保障、社会制度现状；品位主要关注上海现有的文化资源；品质则主要关注上海的医疗、教育、住房。“四品”标准的确立，是基于文化的三个层级：物质、制度与文化。品相更多的是关于城市人文建设的物质基础内容，品格更多的是关于民生的制度建设内容，品位与品质与城市文化建设密切相关。“四品”指标的设定既具有层级性，又有交叉性，从而涵盖了物质、制度与精神等方面。

二 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以收集到的品相、品格、品位、品质为一级基础数据，又收集下设的二级、三级指标数据作为一级基础数据的补充，依从文化内涵的物质、精神、创新三个角度来阐述上海人文城市发展现状。精神创造体现了制度与文化；创新涵盖了物质生活与精神生产，是以人为核心的未来人文城市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将制度与文化归并为精神，把创新从文化内涵的制度与文化中独立出来，最大限度地利用“四品”数据，分析上海人文城市发展现状。

此外，本文还通过分析与城市人文发展相关的事件等资料，对由数据得出的结论进行补充分析。定量研究解决“是什么”的问题，定性研究解决“为什么”的问题。两种研究方法的结合，使本文分析和结论更具说服力。

对于上海人文城市发展现状的关注，发现上海在人文城市建设过程中的得失，可以为上海人文城市未来发展提供参考，同时又为其他人文城市的发展提供借鉴。

三 上海人文城市发展现状

（一）物质文明建设：为人文城市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物质环境是人文城市建设的基础，是人们高品质生活的保障。上海已经经历经济城市发展阶段，开始向人文城市转变。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城市的环境状况、公共交通、通信状况、医疗状况成为人文城市物质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这些也是广大民众对一个城市最直接的印象。与民众生活息息相关才更容易引起关注、受到重视。因此，本文首先从城市物质文明建设的角度出发，考察上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