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9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以下简称“上海自贸区”）正式挂牌。2014年5月，自贸区总面积由原来的28.78平方公里扩大到120.72平方公里。范围由原来的4个海关特殊监管区域扩展至陆家嘴、金桥和张江三个片区。从国内的改革进程来看，上海自贸区是继深圳特区以来的第二次里程碑意义上的改革开放实践，是我国改革进入深水区之际，开拓的一条积极创新的路径。从国际上看，当前的国际贸易自由化的大背景是从商品间的关税减免走向服务贸易的自由化。因此，在保税区基础上成立自由贸易试验区，也是继加入WTO之后，我国经济发展的又一次重大机遇。在服务业的开放中，金融领域的开放是其中的关键环节，而金融监管的创新对于金融和贸易的发展起着核心的作用。本文在总结上海自贸区金融创新的现状基础上，总结经验、提出问题，以便探讨更适合上海自贸区未来发展的金融监管的方向和措施。

一 上海自贸区金融监管制度创新的现状

上海自贸区的金融监管创新，由三块基石奠定：①《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简称“51条”；②《进一步推进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融开放创新试点、加快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方案》，简称“金改40条”；③《发挥上海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优势开展综合监管试点探索功能监管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由此，形成了上海自贸区三方面的金融监管创新：①市场准入方面，以负面清单理念为基础的金融机构的事中事后报告制度；②监管模式方面，以自由贸易账户为核心的账户监管模式；③监管手段方面，在分业监管已经不利于风险防范的环境下，主管部门即将推出的综合、功能监管模式。其中，账户管理是上海自贸区的金融监管的核心。

（一）市场准入的创新

上海自贸区成立初期，以负面清单为特色的简政放权成为舆论的亮点，激发了国内外关注者的热情。

2013年9月18日，国务院发布《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随后，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相继出台了支持自贸区建设的51条意见，这些意见和实施细则共同构成了上海自贸区金融创新的大框架（见表1）。

表1 一行三会支持自贸区建设的51条意见中的金融监管创新的主要方面

上海自贸试验区设立三年来，自贸区对金融机构的准入逐步放开，金融简政放权和负面清单管理效果明显，区内金融机构数持续增长。据统计，截至2016年7月末，已有9家银行采用事后报告制新设16家支行，8家银行在9家支行的迁址或范围变更中也运用了采用事后报告制。上海自贸区银行业不良贷款率为0.80%，关注贷款率、逾期90天以上贷款与不良贷款比例都远低于全国银行业平均水平^[1]。由此，金融机构数量稳步增长。以银行业为例，截至2016年7月末，上海自贸区内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数量共计464家，比2015年4月上海自贸区正式扩区时增加了34家。其中分行级及以上机构数量164家（见表2），法人机构和分行级机构在全辖区占比分别为69%和63%。区内机构存款、贷款在全辖区占比分别为77%、76%^[2]。

表2 截至2016年7月末，上海自贸区内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数量

2016年8月5日，上海市政府办公厅发布《进一步深化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和浦东新区事中事后监管体系建设总体方案》。这意味着，上海自贸区事中事后监管体系有了系统框架。

（二）自由贸易账户管理

2014年5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发布《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账核算业务实施细则》，规定了自由贸易账户的开立、账户资金使用与管理方式。2015年4月，正式启动了自由贸易账户的外币服务功能。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机构和企业都可以接入这个系统，自由贸易账户可以提供经常项下和直接投资项下的外币服务，实现与境外金融市场的融通。

2015年10月，《进一步推进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融开放创新试点、加快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方案》（“金改40条”）的发布，使FTA账户成为本外币一体化账户，提供包括跨境融资、跨境并购、跨境理财、跨境发债等在内的经常项目和资本项下的本外币一体化金融服务。此外，自由贸易账户还支持“黄金国际板”和自贸区航运指数及大宗商品衍生品中央对手清算业务等。由此，基本形成了以自由贸易账户（FT账户）为核心上海自贸区金融监管模式创新体系。

截至2016年8月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