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八大确立了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明确要求提高区域创新能力、完善区域创新体系。2009年以来，中央政府正式批准成立了上海张江、北京中关村、武汉东湖等17个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发挥示范区在自主创新和高技术产业等方面的先行先试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实质在于创新人才驱动。人才是自主创新的基础和关键。要建设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必须优先实施人才发展战略。目前而言，几乎所有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都实施了一整套“人才特区”战略。其中，上海张江^[1]、北京中关村和武汉东湖是成立最早、发展最好、政策最活的典型区域，分析比较这三个区域人才环境的现状和特点，探寻不同区域人才环境建设的优势与不足，在此基础上，本文尝试构建了一种人才生态系统环境评估框架，以期为区域自主创新示范区以及创新经济发展提供理论和实践依据。

一 三地区人才政策环境分析

政策环境是人才生态环境的关键变量。然而，由于政策环境的不可量化特性，很多学者在研究人才生态系统环境时并未把政策环境纳入指标体系中。这不可避免地会使大家对人才生态系统的评估结果产生偏差。在分析过程中，人才政策大多囊括了人才引进、人才培养、人才激励、人才流动、人才评价、人才保障等政策工具。对不同政策工具进行文本分析，对于三地区人才生态环境的比较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一）人才引进政策

由表1可知，三区域都进行了相应的人才引进计划，浦东为“1116引才计划”^[2]，中关村为“高聚工程”，武汉东湖为“3551光谷人才计划”。从政策文本来看，浦东在2010年制定了“1116引才计划”和2011年出台了《浦东新区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意见》后，并未更新人才引进政策^[3]，而《浦东新区深化人才工作体制机制改革促进人才创新创业的总体方案》更加侧重于制度创新；中关村出台的《中关村高端领军人才聚集工程实施细则》（中科园发〔2010〕7号）于2015年进行更新；武汉东湖人才引进政策最早于2009年颁布实施，并于2012年、2015年分别予以更新。从政策内容来看，三区域引才类型相似，主要是对创新创业领军人才、创业团队进行引进，但又具有区域产业特色，如浦东主要是对金融、航运人才进行引进，武汉光谷是对区域五大主导产业（光电子信息产业、生物产业、节能环保产业、高端装备制造业、现代服务业）人才进行引进。在引进目标方面，浦东与东湖目标明确并予以量化，而中关村目标相对宏观。在引进举措方面，三区域基本集中在资金自主、职称评定、户口或居留政策、医疗、子女教育、住房等方面提供优惠政策，但也存在差异，相比于武汉东湖，浦东与中关村资助力度较小，而制度创新更多，利用制度优势而非政策优势吸引高层次人才；对于创业人才，浦东与东湖更注重对创业团队的奖励，但是与东湖相比，浦东给予创业团队的资助力度非常小；对于投资家，相比于中关村，浦东与东湖并未给予明确的支持政策。

表1 浦东新区与中关村、武汉东湖人才引进政策比较

表1 浦东新区与中关村、武汉东湖人才引进政策比较-续表

（二）人才评价政策

人才评价政策主要包括评价主体、评价标准等政策工具。在评价主体方面，浦东依赖于第三方评价机构与用人单位共同组织评价机构；中关村是委托社会中介机构，聚合各领域高端人才组成高端人才评价与遴选委员会；东湖则是高新区3551人才工作小组整合五大主导产业及其他相关领域成立专家库，构成专家评审委员会。在评价标准方面，浦东以能力、业绩、贡献为评价标准，把人才分为基础研究人才、应用开发人才和科技成果转化人才，并对不同人才进行区别化的人才评价指标，并逐步弱化职称、学历等比重，更加侧重于人才或企业的业绩及对城市的贡献；中关村则是以品德、能力、贡献、业绩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注重人才或企业的能力、业绩和市场潜能，相对弱化对于城市的既有贡献；东湖则从产业领域、学历、贡献、经历、资历和稀缺性方面对人才提出要求，并把人才分为创新人才、创业人才、高级管理人才和高端金融与财经人才，并提出具体评价标准，侧重于能力和市场潜能。

（三）人才培养政策

比较可知，浦东在人才培养政策方面涵盖了大学建设、学科建设、教学方式、人才培养以及知识培训多项内容，而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