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创新强国需要创新驱动发展战略^[1]的实施，全面创新需要激发不同创新主体的创新活力和动力。如何发挥不同创新主体的最大价值，提高其自主创新能力，激活创新要素，优化科技资源配置，促进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科技与经济结合，推动国家重大创新基地建设，共同构造区域创新体系和推动全面创新管理，将蕴藏于科技资源和成果的生产力释放出来，适应经济转型和全面改革浪潮，兼具理论和实践意义。

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是浙江省人民政府和清华大学共同组建的新型创新载体。该研究院自2003年建立以来，“坚持科技研究、坚持产业发展”，以清华大学科技人才资源为依托，面向长三角地区经济社会发展需求，探索形成“政府、企业、高校、研究机构、金融机构、中介、市场”等创新要素互相促进、有机融合的创新体制，构建“科技创新平台、人才培养平台和成果转化平台”等，大力开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和高新技术产业化，均取得显著成效。三螺旋（The Triple Helix）创新理论（Etzkowitz，Leydesdorff，1995）作为知识经济背景下提出的具有很强解释力的创新理论，在国内外不同国家的政产学研合作实践中得到广泛应用和持续发展。

本文以三螺旋创新理论为视角，以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为典型研究案例，既分析了其作为一个独立的机构如何与大学、政府和产业互动，又分析了其作为政产学研合作的“共生体”如何实施“大学-政府-产业”三螺旋“交叉点”的核心功能，如何集合不同主体的功能并实现良好互动机制，从而利于深化政产学研合作，提高区域创新能力。

一 三螺旋创新理论的研究综述和实践应用

（一）三螺旋创新理论的研究综述

在知识经济时代，创新已经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是经济增长、社会发展和提高国家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因素。Schumpeter早期就提出创新是推动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随着创新研究的深化和创新实践的丰富，越来越多的创新研究理论逐步涌现产生。基于Schumpeter（1934）的创新理论基础，学术研究出现了创新经济演化（Nelson，1972）、国家创新系统（Freeman，1992）、开放式创新（Chesbrough，2003；2006）和三螺旋创新理论（Etzkowitz，Leydesdorff，1995；Etzkowitz，2008）等理论和视角，其实践应用也越来越具有解释力。创新研究目前也得到学术界和产业界等多方的关注和重视，形成不同的学术流派、研究范式和规范方法（Fagerberg，2013；陈凯华、寇明婷，2015）。创新理论最早的系统定义和研究起源于20世纪初，作为一种新的生产函数的创造过程（Schumpeter，1934），涵盖了从基础研究到应用研究、设计试制和制造销售等多环节。随着研究的深入，创新的过程和机制并非简单的线性过程，而是复杂的、非线性的、多要素的多元过程（陈劲、黄淑芳，2014），自主创新理论（陈劲，1994；高旭东，2007）、系统理论^[2]（Freeman，1987；Lundvall，1988；陈劲，1999）和全面创新理论（Total Innovation）（许庆瑞等，2004）不断得到发展，正在成为新的研究重点和规范。其中关于创新的系统理论颇有影响力，不仅在学术界得到了普遍的认可和跟踪研究，而且在产业界得到了政策认可和实施（OECD，1999a；2001a；2001b；2002），这又进一步激起了学术界的研究热情。而系统（System）这一概念最早来源于生物学领域（Bertalanffy，1952），之后相继被应用到国家创新系统（Freeman，1988；1995；Gregersen，Lundvall，1992；Nelson，1993）、区域创新系统（Cooke，1992；2004）、产业创新系统（Malerba，2002）、国家创业系统和区域创业系统（Chen，Zhao，2015）。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知识经济（OECD，1999b）的崛起和发展，社会面临的经营环境和创新环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何激发不同创新主体的创新动力和创新活力，使彼此之间相互作用，从而形成新的创新动力和机制，成为新的研究问题。在这种形式下，三螺旋创新理论应运而生。

三螺旋创新理论最早于20世纪90年代被提出（Etzkowitz，Leydesdorff，1993；1995），借鉴生物学的三螺旋概念，强调政产学研的互动协同、紧密合作，探讨大学、政府和产业等不同创新主体是如何以市场为导向，围绕知识的转移，形成一种螺旋上升的力量的。（Etzkowitz，Leydesdorff，2000）三螺旋创新理论主要包括：主体（Components）、主体间互动关系（Relationship）和不同的功能（Functions）。三螺旋创新理论的研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