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人民群众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对公共文化参与的广度和深度有了大幅提升，推动我国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从传统的“政府主导供给-群众被动消费”转变为“群众主动点单-政府主动服务”的新型模式，使得群众满意度日益成为衡量公共文化服务绩效的核心指标，其关键在于精准了解公共文化参与人口需求变动趋势。目前学界对文化参与人口的研究多集中在影响因素和群体需求特征上，如社会经济地位与文化参与^[1]、社会融入与社区文化参与^[2]、文学翻译与文化参与^[3]、语言学习与文化参与^[4]、制度环境与文化参与^[5]，还有文化参与机制^[6]；不同群体文化参与需求偏好，涵盖农民工^[7]、北京市民^[8]、城乡居民^[9]、民族地区不同群体^[10]、残疾人群^[11]，还有针对不同文化机构的研究，如广场音乐文化参与^[12]。可见尚无反映公共文化参与人口整体特征的研究，根源在于国家层面公共文化参与人口调查数据库缺失，导致研究成果难以用于国家文化政策的制定。因此，研究讨论文化参与人口理论及其数据指标调研体系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NEA）自1982年以来，定期开展公众艺术参与调查（The Survey of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the Arts，简称SPPA），形成了成熟的调研分析体系和数据库，为全面了解公众艺术参与特征和制定文化政策提供了科学支撑，对我国文化参与人口研究有重要借鉴意义。本文首先对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公众艺术参与人口调查体系进行介绍，再对基于该调查系统形成数据的使用情况进行案例解读，最后提出建立公共文化参与人口调查体系的对策建议。

一 美国公众艺术参与调查制度发展现状

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负责公众艺术参与调查项目，自1982年项目开始至今已经有34年历史，共开展了七次全国范围内的艺术参与调查，不仅建立了科学完善的调研工作实施机制，而且形成了专业的数据挖掘分析和报告预测体系，成为美国政府制定公共艺术政策的重要智库，也成为研究美国公众艺术参与的最权威的基础数据来源之一。

（一）SPPA调查的实施主体是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

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于1965年建立，是独立的政府部门，不受任何内阁部门的权力限制，直接对总统负责，是在联邦政府行政系统之外的国家文化行政组织。从组织机构上看，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分为两大系统，日常管理机构和咨询决策机构。日常管理机构设有：行政管理部、政策计划部、节目部、政府部门活动部，承担国家基金会的日常事务工作；而咨询和决策机构则由资金授予意见评审团和国家艺术理事会两部分组成。基金会的主席是基金会的行政首领，由总统任命，经国会批准任期四年一届。NEA的建立标志着美国政府对艺术领域的介入管理，从建立至今50年的发展历程中，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通过资助非营利艺术组织，与各州的艺术机构及其地区组织建立合作基金协议，特别是与其他联邦机构和研究机构确立国家发起项目的合作伙伴关系，支持杰出的艺术作品，推进艺术教育，发展国内艺术。

（二）SPPA的调研方式和调研内容在不断升级优化

SPPA调查从1982年开始启动，不定期对18岁及以上成年人近1年内各种艺术活动参与情况进行调查，自启动以来，测量工具、方法和问题体系得到持续改进。第一，调查途径越来越便捷。1982年、1985年和1992年的调查主要由人口统计局完成。1997年的调查由私人企业Westat进行，采用抽样家庭数据，总样本来自美国人口统计局的人口数据，通过电话调查的方式进行，也首次成为国家犯罪调查（NCS）的补充资料。2002年和2008年的调查由劳工统计局进行并成为当年人口普查的补充，更具权威性和全面性。第二，调查变量与时俱进更新调整。1982年有419个变量，1985年397个变量，1992年有344个变量，1997年有335个变量，2002年有572个变量，2008年有511个变量。2002年调查首次纳入电影制作、摄影及阅读（与上班或上学无关的阅读）、互联网等主题。2008年调查中补充了拉丁舞和萨尔萨音乐等表演艺术。2012年，又补充了“对现场艺术表演场馆了解情况，使用电子媒体创造和分享艺术情况，课外参加艺术培训学习情况”等新问题。SPPA调查的艺术类型包括基准艺术和其他艺术门类。“基准”艺术门类，包括爵士活动、古典音乐演出、歌剧、音乐剧、非音乐剧、芭蕾和艺术博物馆或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