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Google是世界上第一个搜索引擎网站，1998年7月成立于美国加利福尼亚。2005年7月Google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次年1月发布中文域名Google.cn，并宣布“谷歌”为其中文名称。谷歌在中国的发展和影响渐深渐大。然而，2010年3月23日谷歌公开宣布停止对谷歌中国搜索服务的“过滤审查”，将搜索服务转至中国香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场突发的“网络地震”蔓延开来，引发了各界的广泛讨论。时隔一年后，回顾事件的整个过程，其中有许多问题值得深思：一个互联网企业的退留事件，为什么会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引发如此广泛激烈的争论？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网络大国，经历了谷歌事件后，我们该如何促进互联网产业的健康发展？如何认识理解互联网世界的社会公共利益与个人网络自由、“普世价值”理念与具体文化语境之间的关系？中国应当如何不断健全完善互联网管理体制，才能在保障网络自由的同时维护互联网健康发展和国家文化安全？

一 谷歌事件起因

2006年4月谷歌中国正式成立后，公司宣称其中国版搜寻引擎会遵守中国相关互联网法律，对搜寻结果进行过滤审查。谷歌中国一度在中国互联网领域风生水起，先后与中国移动、迅雷、新浪、天涯等合作，并收购265.com，投资康盛创想，推出谷歌拼音输入法、春运地图和谷歌音乐等本土化产品，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居于前列。然而从2009年开始谷歌在中国的声誉不断恶化。2009年3月，谷歌旗下的YouTube网站因为内容的原因在中国境内被屏蔽，6月中央电视台曝光谷歌中国搜索结果含有色情信息，中国政府指责谷歌中国传播不良信息，并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同时，谷歌又因涉嫌侵犯中国作家著作版权闹得沸沸扬扬，9月谷歌在中国的缔造者和代言人李开复宣布辞职离开谷歌。这一连串的变故对谷歌中国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变故。中国媒体发表多篇文章批评谷歌中国违反其“不作恶”（Don’t be evil）口号。^[1]与此同时，境外一些倡导网络自由的声音却认为谷歌以牺牲网络自由来“屈服于”中国的网络搜索过滤政策，是对其“不作恶”理念的另一种“亵渎”^[2]。谷歌中国可谓内外交困、四面楚歌。

2010年1月12日，谷歌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名为A new approach to China的博文，将矛头直指中国互联网监管政策，声称“过去几年来（中国）政府试图进一步限制互联网上的言论自由”，这与谷歌的运营理念相左，并且认为受到了大量来自中国的网络攻击，且“有证据表明攻击者的主要目标是入侵中国社会活动者的Gmail邮箱账户”。所有这些言辞无不充满了火药味与挑衅性。2010年1月13日Google.cn取消了对关键词的过滤，其搜索网站出现了大量在中国受限的资料。

谷歌的做法引起了国内外媒体、社会各界的论争，中美两国政府也隔空过招，一个网络公司的经营行为牵动了世界的神经，在政治、经济、文化多方面风掀浪涌。

二 中美两国政府的博弈

北京时间1月13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表示要敦促中国政府回应谷歌关于知识产权受到攻击的声明，并发布一项新技术政策以帮助全世界的人民访问自由的没有审查的互联网。中国政府当即表示关注谷歌事件。1月14日下午，中国外交部声明，中国的互联网是开放的，中国政府鼓励互联网的发展，欢迎国际互联网企业在中国依法开展业务。此后事态又几度起伏变化。谷歌CEO施密特1月15日在接受美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希望能与中国政府协商取得一致后，继续留在中国。18日下午，在宣布退出中国市场、员工停止工作一周后，谷歌再次表示在中国的业务恢复正常运转，并开始投放广告。这期间，白宫发言人吉布斯声称，总统奥巴马支持中国的互联网自由，坚信普世权利是所有人都该享有的，不能因为某些国家而有“例外”。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则鼓噪美国其他高科技企业一起对抗，称“谷歌的行动是各方企业和各国政府应该学习的榜样”。1月1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第二次表态，称外企在华应遵守中国法律法规，尊重公众利益和文化传统，承担相应社会责任，谷歌也不例外。1月21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就“互联网自由”问题发表长达43分钟的演讲，讲话四次提及中国，再次指责中国的互联网管理政策，影射中国限制互联网自由，要求中国对包括谷歌在内的美国公司所受网络攻击进行“彻底透明的调查”，声称“限制信息享用自由，或损害互联网用户基本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