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2年06月 |
从历史角度来看,社会的经济基础已经预示了接下来将是什么样的生活,也预示了“休闲”的潜力。休闲,作为西方社会一个古老的概念,可被认为:①休闲时间,个体相对自由地从事他们感兴趣的事情;②休闲活动,自愿从事,出于愉悦、放松、自我提高或者其他目的;③思想状态,宁静、沉思、自在;④相对自由的生存状态,可以按照直觉上认为有价值的方式去做事,也包括做那些热爱的事情(Godbey,2008)。
尽管所有社会都有某些形式的“娱乐”,即让人振作精神、恢复体力并重新投入工作的活动,但“休闲”则是一种更加广泛的概念。人们在休闲中创造、加强、改变或破坏文化,休闲中个体志愿活动所必需的自制力来源于内心而不是外力。休闲最好的状态是,可以实现自我了解、个人复杂性发展和更加清晰地理解这个世界。休闲最差的状态是,它使人更加物质(而物质是可以买卖的),或者是某种堕落(这会带来社会的衰落)。工业化阶段是历史上著名的工作和休闲显著区分的经济发展期,尤其对男性而言(Cross,1990)。人们在工厂里集中工作,首要安排的是工作,接下来才是生活。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工作时间减少,人们开始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和可自由支配的收入,这使一些人可以追求除生存必需之外的自己的兴趣。这些人提出的一个特权社会的核心问题是:“如果约束最小化,什么是值得做的?”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精确地解释了文化。中国正处于回答这个问题的初始阶段。
尽管有时在理论上社会是按照以下经济发展阶段很不均衡地向前发展的,即狩猎采集经济—农业经济—商贸经济—工业化经济—服务经济—知识经济和休闲/旅游/美好体验经济,但中国的经济发展是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非常不易理解。尽管有一半的中国人生活在农村,但这个新兴经济体的很多方面却很现代化。有人认为中国经济沿着经济发展阶段实现了“蛙跳”,进入到一个农业—工业—服务业—旅游—休闲—知识经济的综合经济体。
中国正处于转变中,这种变化是多方面的,如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农业社会到城市社会,从人口年轻化到人口老龄化,从孩子很多到孩子很少,从主要靠自行车和火车到靠汽车和火车(可能接下来是高速列车),从男性主导社会到女性有更多权利的社会,从不信任外国人到依靠外国人,从把农民当做英雄到把企业家当做英雄,从与世隔绝到与外界紧密联系,从确信到疑惑,从过去导向到未来导向。
最后,中国的人口学特征在很多方面具有多样化(当今很多国家也是如此),这种情况引起了快速的迁移模式。伴随着经济的变化,中国这种大量的迁移情况正在加剧。居民从农村迁移到城市,从北方和西部移到南方和东部,大城市变得更加拥挤。
近百年来,中国经历了如此多的变化和挑战,以至于以前有关中国人的观念正面临质疑。中国的东南部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其经济发展是辛勤工作和注重教育所创造的奇迹。科技发展以乘数扩张。中国处于“跨越式”发展过程中,跨越了历史时期、跨越了贫困、跨越了传统、跨越了文化导向(以前完全是循旧的)。对于“最终,环境才是最重要的”的认可度在提升,哪怕经济发展看起来是最重要的。对男女之间关系的认知也在改变,而且将持续改变。
在中国,生存状态和文化的多样化意味着,在当前中国城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兴趣的休闲活动。对很多中国人来说,“休闲”仍然没有意义,或者如果有的话,也是与懒惰有关。然而,随着中国的发展,以及中国人对生活期待的提高,休闲、娱乐、游戏、运动、旅游和流行文化都将变得越来越重要。生命中除了工作和家庭之外,还有更多别的东西。很多中国人正在探索这些。
一些评论家说,中国已经跨越了经济和文化发展阶段,只花了很短的历史时期就建立起了制造业经济,建设了庞大的城市基础设施,成立了大学,以及向其他世界开放。当中国向知识经济发展时,至少在城市地区,休闲的新形式和新意义会成为跨越式发展的能力吗?
下文指出一些可能会对中国发展有重要影响的休闲问题。本文假设,尽管中国的休闲看上去越来越西化(Yin,2005),但是有两个关键变量会使这种变化变得困难:一是后勤问题。中国人口密度比北美或欧洲要大得多,这使得很多西式休闲的形式很难实现。中国的收入水平与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