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九文化区管理局即将进行“第一阶段公众参与活动”前，香港政府通过不同的渠道发表关于发展香港的文化艺术软件方面的一些策略和新措施。先是西九文化区管理局局长、政务司司长唐英年在报章上撰文《人文西九，人民西九》，接着民政事务局在2009年5月27日的西九文化区管理局咨询会上，提交《香港的文化艺术软件》文件，提出“培育艺术家和发展艺术节目、观众扩展、艺术教育与人力培训”三管齐下的方针，“推动文化艺术的全面及持续发展”，并罗列政府和相关公共机构的一些策略和措施。

可惜这些文件并没有详细地检讨现时情况和提出相关资料，也没有罗列将来有了西九之后，香港文化艺术要达到可持续发展，各方面条件（观众、公共资源、私人资源等）需要达至的目标、指针，与现在比较究竟需要提升改进多少？参与规划的人都知道，规划一定要有清楚的指标，才能作为落实和监控的根据。

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艺术生态环境，除了艺术家本身发展所需要的各种条件或要素之外，还涉及艺术家与社会、政府等的各种互动关系，这些也是可持续发展的艺术生态环境需要具备的条件和要素，笔者把它们在表1中列出，同时把两份政府文件提到的一些主要策略和新措施，根据笔者的解读归类到相关的要素中。

表1 可持续发展的艺术生态环境需要具备的条件和要素及对香港现状的评价

续表1

表1除了有两项是关于场地属硬件外，其他的都是有关软件的。笔者认为建立可持续发展的艺术生态环境需要的条件和要素，比政府提出关注的更多。此外，政府提出的一些改善措施（例如针对艺术家的专业发展、评论与研究的支援、鼓励私人、企业支持文化发展等方面），因为欠缺具体方案，恐怕效果有限。以下详细讨论。

一 培养中介推广者

首先要特别重视培养中介推广者，就此政府只提到培养艺术行政人员，范围太窄。中介推广者泛指能够为艺术家和观众搭建沟通桥梁的不同个人和集体，包括艺术团体、场地、经纪公司、行政管理人员、制作人、经理人、营销推广者，还有董事局成员和义工。数十年来，香港的艺术发展一直由政府高度直接参与，大部分的文化艺术场地由公务员（康文署）直接管理，大部分的文化节目也是由康文署主办，2001年前，其中3个主要艺术团体也是由政府（市政局）直接经营。结果导致：①大部分的艺术管理人员都是公务员，政府体系外的艺术管理人员难以达到健康发展的临界质量（critical mass）；②在其他地区文化发展担任重要角色的民间机构、私营经纪公司、商业艺术制作人等非常缺乏，因为他们在香港没有生存空间；③表演艺术“市场”因高度依靠公币补贴，非常“人工化”；④拥有参与艺术机构决策经验，理解如何平衡“艺术”与“管理”考虑的“董事局”成员不多。

香港因为缺乏高雅艺术的私营经纪公司、经理人，近年来港演出的国际知名艺术团体比起上海、北京等邻近城市越来越少，因为只有康乐文化署有能力主办和承担大型项目的风险，但他们每年有固定指标和经费的限制。结果不少国际知名艺术团体的亚洲巡演只有放弃香港这一站，最终损失的是香港市民。政府需要制定政策，为私营的经纪公司提供更有利的营商条件，鼓励更多独立的节目主办机构参与（包括鼓励有业绩的表演团体兼营经纪公司），增加竞争实际有助建立更健康的艺术生态环境。

随着“三年资助”（现已改为由表演艺术拨款委员会资助）和“一年或两年资助”的建立，近年大大小小的艺术团体多了专职的艺术行政人员，也成立了不少“董事局”，间接在培养更多的社会人士成为艺术机构的“决策人”。但有管理文化艺术场地经验的“董事”还是非常少（只有香港艺术中心和艺穗会），将来西九文化区各大小场地的“公司管治”将会是一个大挑战。在康文署各大小场地推行“场地伙伴计划”的同时，政府应考虑当年表演艺术委员会的中期建议，在各场地设立“节目委员会”，长远培养更多有管理文化艺术场地经验的“董事”人才。

二 提升市民的文化消费力

作为市民，我们很幸运政府一直以“提供市政服务”的心态运营文化艺术活动，把活动的票价定得很大众化，并为大部分的艺术活动（包括租用文化场地）提供补贴。结果香港的观众习惯以低廉的票价（经康文署或香港艺术发展局补贴后）参与各项表演艺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