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可持续发展是人类久远的向往

1.发展模式的探求

人类生存发展的历史可以说是人类社会同大自然相互作用、共同发展和不断进化的历史。选择什么样的发展模式，始终是困扰人类的重大命题。从对大自然的顶礼膜拜到对技术的自信甚至对“人定胜天”的执著，进一步到对可持续发展的认知并着手实施，这是一个艰难的认识、实践、再认识、再实践并且仍在继续着的过程。^[1]

无论是局地性的大气污染、水污染、水土流失，地区性的酸雨，全球性的臭氧层破坏、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气候变化等，各式各样的环境问题几乎是人类发展进程的伴生物，给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带来极大的威胁。

2.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逐步形成

可持续性的概念源远流长。中国秦朝（公元前2世纪）的《田律》清晰地体现了可持续性的思想（“春二月，毋敢伐树木山林及雍堤水。不夏月，毋敢夜草为灰，取生荔、麛（卵）鷇，毋毒鱼鳖，置阱罔，到七月而纵之”）。这可能是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环境法律。西方的一些经济学家，如李嘉图（Ricardo，1817年）、马尔萨斯（Malthus，1820年）和穆勒（Mill，1900年）等都较早认识到人类消费的物质限制，即人类的经济活动范围存在着生态边界。

20世纪60、70年代后，随着“公害”的显现与加剧以及“能源危机”的冲击，在全球范围内开始了关于“增长的极限”的争论。伴随着人们对公平（代际公平及代内公平）作为社会发展目标的认识加深以及一些全球性环境问题不断被确认，可持续发展的思想在20世纪80年代逐步形成。1983年11月，联合国成立了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WCED，布伦特兰夫人任主席），该委员会在1987年《我们共同的未来》^[2]（Our Common Future）报告中，正式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模式。1992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UNCED）通过的《里约宣言》、《21世纪议程》等文件，更是高度凝聚了当代人对可持续发展认识深化的结晶。它们正式被各国政府所接受，标志着人类对以往发展模式的否定，也反映了对今后发展目标和道路的向往。在此前后，不少学者与国际机构不断提出很多创见，形成全球研究与实践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高潮。^[3]可持续发展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都可以并正在努力争取实现的目标，广大发展中国家愿意投身到可持续发展的实践中来，这也正是可持续发展理论能够风靡全球的重要原因。有关可持续发展思想与战略的大事记见专栏1。

专栏1 有关可持续发展思想与战略的大事记

续专栏1

3.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框架与可持续经济学

可持续发展理论奠基者之一M.芒纳星河认为^[4]，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框架取决于如下几个基本原理和方法：

（1）使发展更可持续；

（2）可持续发展三角及其平衡（图1）；

（3）超越传统界限促进更好的整合；

（4）从数据搜集到政策执行与反馈的整个周期都全面应用实践性的分析工具和方法。

图1 可持续发展三角——关键要素和消耗关系（角、边线、中心）

以可持续发展学为基础的、实质性的跨学科框架，会促进经济、社会和环境三个维度的平衡并使之和谐一致地持续发展。把可持续性置于传统发展之上，其重点正在于和谐。不同国家情况不同，侧重点也会不同。南方的优先性包括持续的发展、消费与增长、减贫和公平，而北方可持续发展的主流文献倾向于关注污染、增长的不可持续性和人口增加。

M.芒纳星河等认为，可持续发展包含所有的人类活动，包括社会、经济、生态和物理系统之间的复杂的相互作用。相应的，可持续经济学鼓励实践者超越由准则、空间、时间、利益相关者观点和运作重点限定的传统界限，着力整合新的解决方式。“可持续经济学”这个新术语强调的重点在于可持续发展，并强调这是没有任何学科偏见或霸权的中性方法。可持续经济学是一个实践性的、跨学科的框架（或者“跨准则”），试图建立一种内涵丰富的、统观全局的设计框架来进行分析并指引政策，同时，各种构成要素（来自其他很多学科的原理、方法和工具）则提供一种严格的“简约主义”的构件块和基础。可持续经济学的方法试图整合来自可持续性和发展领域的诸多知识。这种整合需要利用核心学科，如生态学、经济学和社会学，以及人类学、植物学、化学、人口统计学、伦理学、地理学、法学、哲学、物理学、心理学、动物学等。诸如